少年似乎對這一代十分熟悉,王翁愛對野外跋涉沒有什麼興趣,每年重陽節,她都是跟著家裡的大隊伍上山,然後手裡拿著一束茱萸揮一揮算是了事。至於什麼爬山鍛鍊身體,她想都沒想過。
山林中的景象在王翁愛看來一個樣,草木蔥蘢,樹枝上又有不知名的鳥鳴叫,在林中傳盪開來,聽著竟似有老翁咳嗽。叫人毛骨悚然。
謝安走的一臉淡然,似乎林間那叫人害怕的聲響只是平常聲響,就和野雞嘎嘎叫一樣,沒什麼特別的。
王翁愛聽著那聲響都忍不住縮脖子,她除了重陽節很少到野外來。平常不是在烏衣巷裡呆著就是在哪家裡做客。
至於什麼親近自然發現大自然之美啥的,雖然說有不少名士在偉岸山川中發現人類在自然面前的渺小,但叫王翁愛去至情至性……她更願意折騰自己家的廚娘們。
「郎君不怕嗎?」知曉這個時代名士十分親近自然,甚至裸*身以天為衣以地為裳。但是這個孩子年紀還不到吧。
「有什麼可怕的呢?」謝安笑起來,他漆黑的眼眸也因為面上的笑微微眯了起來,「那是鳥在叫,又不是其他的。」說著他似乎是惡作劇一樣小聲道,「例如山川精怪。哦,上回聽見有人在山中一處房屋內遇見惡鬼,惡鬼面目猙獰倒是有幾分可怖。」
王翁愛原先想要表示對這個遇鬼的說法不屑一顧,但是被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瞧得心裡有些發憷。
他表情十分認真,不像是在說笑。
「那、那人怎麼樣了呢?」王翁愛這還是頭一回聽見有人在她面前神秘兮兮的說起什麼靈異事件的。原本她還想表示無稽之談,但是偏偏他又說的很有這麼一回事,不相信他是她自己的錯。
「那惡鬼第一日著白衣站立於那人之前,第二日面目浮現於地面之上。」小小少年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似乎他好像也看到了。
王翁愛看著都覺得這小傢伙肯定是故意來嚇她的,不過她很給面子的做驚嚇狀。她努力的繃起一張臉,眼睛也瞪大了。
「那人對惡鬼兩次出現,都不聞不問。後來惡鬼也覺得無趣,不再來。」謝安也無意再嚇她,「女郎看,只要心中沒有害怕,就連惡鬼都拿人沒有沒有辦法,更何況這山鳥鳴叫之聲呢?」
王翁愛抬頭看著那雙烏黑的眼睛,點了點頭。
果然向前走了沒多久,一條小溪出現在他們面前。
溪水潺潺,水質清澈,溪水不斷沖刷著石頭濺起一陣雪白的水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