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並不是完全沒有。就怕自個遇上這等目無尊卑的流寇,那才叫哭都沒地去,偏偏如今就是哭都沒地去的世道。
王翁愛面上也有些訕訕的,雖然拉肚子並不是她能控制的,但是讓家裡人擔心,心裡還是有些過意不去。
「是兒不好。」王翁愛跪坐在茵席上低下頭來。
「罷了,人好好的回來就好。」宋氏笑道,她看了看嫂嫂。
劉氏也是在心裡鬆了口氣,也不是真的要怪王翁愛,「岷岷肚腹受涼了罷?」家中飲食應該是沒有不乾淨的,想起來只有受涼了。
最近秋意漸涼,夜裡孩子蹬被,要是僕婦沒有上前查看,說不定還真有受涼的。
「兒沒有蹬被,」王翁愛答道,她睡相挺好,外加刷了一層綠漆,也不會真的和孩子一樣晚上蹬被翻滾掉到眠榻下去的。
「不管有沒有蹬被,待會叫人給你看看。」劉氏說道,她是長媳,在新婦里話語權比較大。她這麼一說,其他三個妯娌也微笑點頭。
「路上怎麼遇上了謝家郎君?」劉氏問道。
王翁愛就將路上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甚至還誇張的向幾個嫂嫂比劃一下那白蛇有多粗。
白蛇罕見,帶毒的白蛇那就更加罕見了。一般人還是認為白蛇有神性等等,例如劉邦那個白帝子。
幾個女子聽王翁愛這麼一比劃,臉色都被嚇得有些不好。
王稚容聽見姑母遇上那麼大一條白蛇,嚇得就往母親懷裡躲。
「如此,還真是多虧了謝郎君……」宋氏聽了之後說道。毒蛇之類的東西,遇上一旦被咬傷,後果不堪設想。謝家小郎那一棍子還真是救命。
「嗯,是呢。」王翁愛笑道。
「到時候派人上門致謝便是。」宋氏說道。陳郡謝到底還是個興起門戶,比起王家來要遜色不少。雖然府上郎君出手救了女郎,要是大張旗鼓去謝,會叫人看笑話。不如選些禮物叫人送過去。
王翁愛也聽出這話裡頭的意思了。她不知道日後為何王謝能夠相提並論,但是現在,還是王家在謝家之上。
她垂下頭來嗯了一聲。
「好啦,還是快些去登高吧,今日天氣不錯,正好呢。」劉氏說道。而後她帶著王妙容起身。
她一起身,頭頂戴的那隻金鹿首步搖冠上的枝葉伴隨著腳步抖動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