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侍女也說梅花開了。沒道理不自己去看看,採摘一枝梅花回來。
不過走到梅花林口,王翁愛瞧見一個人躺在梅樹下面。
她嚇了一大跳,那人被雪埋了小半,再躺下去,弄不好就真凍死了。不過王家也沒出過讓人凍死的事情啊。
她走過去一看,一個妖冶的男子微微敞開衣襟露出半邊胸膛,玉白的肌膚和落在衣裳上的雪花相映成彰。
望見他的臉,王翁愛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那是謝尚。
謝尚並沒有暈過去,那雙狹長的鳳眼裡此刻瀲灩的水光閃動著,和普通人受凍烏紫的雙唇不同,這個男子的薄唇嫣紅的有些艷了。
王翁愛又不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望見他這樣子,就明白他服用了五石散。
唔……
她走到謝尚身邊,抱著雙膝蹲下來。
「謝郎君?」王翁愛喚道。
「……」謝尚不答,反而閉上了眼。
「…………」好吧,這算是睡過去了還是暈過去了?王翁愛瞧瞧這滿天的雪花,真把他放這兒說不定真凍死了。
「去叫人過來。」王翁愛對一個侍女說道。
那個侍女急急忙忙就去叫人了。
她回過頭來看謝尚,她倒是有好久都沒有見到他了。梅樹下的男子躺著,雙眼闔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讓她手不禁癢的慌。
橫豎他都在自己面前了,不做點什麼,好像對不住這個機會。
她起身來,望見那邊一樹臘梅開的極好。
梅花的香味不重,但是臘梅挺香。
她走過去親自攀折了幾枝開的正盛的花枝,將枝頭上的臘梅摘下來,提起他的袖口就往裡頭塞。
芳娘見著她這般惡作劇,就來勸阻,「女郎……」
結果話才一出口,女孩子便豎起中指抵在唇上做了一個消聲的動作,而後她站起來和只貓一樣,走到他另外一邊,提起袖管塞梅花。
手裡的梅花塞完了,她就再去採摘,來來回回的愣是給他兩隻寬袖裡塞了不少。芳娘看著平日裡循規滔距的女郎,竟然理直氣壯地惡作劇到這地步,不禁目瞪口呆。
王翁愛瞧瞧那邊還是沒來人,而謝尚藥性持續身體發熱。她也做不出解下身上的斗篷蓋到他身上的舉動,只好讓芳娘去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