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台山有一段距離,犢車走了一個時辰才到山腳下。
「女郎到了。」車廉外響起芳娘的聲音,王翁愛在車中嗯了一聲,車廉已經被芳娘給卷了起來。
前幾日才下過幾場春雨,春雨將山中樹木滋潤的格外蒼翠。
王翁愛下車看著那邊山道上一層層的青石直通山腰。這山風景獨好,而且山中有山泉,清冽可口,還真的是一處好地方。
山腰處有山泉,有人將山泉給挖通,引了過來,修成類似當年漢武為上巳節曲水流觴那樣的池子的樣子。只不過這個要小的多,完全比不上長安那條曲江。
王翁愛跟在夏氏身邊,扶著母親的手臂,一路來有不少世家主母望見她們。世家之間多有來往,主母們瞧見王翁愛眼前一亮,多有遣人過來問好的。
山腰池水處,名士仕女雲集,名士們自然是要去池水邊曲水流觴,飲酒作詩。那些還沒出嫁的小娘子們也是有自己的去處。
這池水可並不是只有一處。
夏氏有心讓女兒和那些世家少女多多打交道,因為日後女兒也少不得和她們做親戚,早點打好關係也好。
王翁愛帶著兩個侍女就往未出嫁的女孩子那邊去了,夏氏留在那裡和其他的主母們說話。
「岷岷。」一聲嬌嗔,王翁愛回頭就望見劉鈺站在那裡,今日劉鈺並不像王翁愛一樣穿著過時的曲裾,而是著流行的雜裾,腰下圍裳上有尖尖細細的纖髾。發上早就不梳發鬟了,改作髮髻,一隻步搖花枝顫抖。襯顯的少女越發的青春靚麗。
劉鈺出身沛國劉氏,真的算起來還是漢朝皇室的後裔,家中也出名士。
這兩人交好,別人是沒覺得半點奇怪。
劉鈺十六歲,亭亭玉立。比起還在長個的王翁愛來,劉鈺鮮嫩的就和沾著晨露的花瓣一樣,見著就叫人恨不得去碰一碰。
王翁愛年紀看著小,實際上滿腦子想法比起年紀大的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呀,阿鈺。」王翁愛笑起來走到劉鈺身邊,王翁愛比劉鈺矮了半腦袋,劉鈺很照顧她,有時候走到什麼泥濘的地方或者是不太容易走的地方,就會伸手扶住她。就像姐姐對待妹妹那樣。
「上回你送來的荊桃糕,我用了,感覺不錯。」劉鈺和王翁愛說道。
「喜歡就好,下回我看看再能不能弄出其他的來,給你嘗嘗。」
「哎,可惜不能向你家要方子。」劉鈺半真半假說道。這種膳食食譜對於世家都是秘密,概不外傳的。
「這沒事,下回我送一車來。」王翁愛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