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女兒在一開始並不十分注重男女之別,家裡對女兒們一開始都是和子弟們一樣的,讀書練字什麼的都學。
女孩們跪坐著賦詩,王翁愛在一旁持筆將那些詩作記下。她最近拿著王羲之的字來練,練著練著,字里多了幾份的稜角,和過去的嬌氣有些不太一樣的地方。
作詩過後,點評一番。評價詩作,在女孩子裡也不太會真的爭出個高低,輪到王翁愛點評的時候,她就一個勁的將裡頭的亮點給挑出來,好好誇獎一番。
好話沒有人不愛聽的,因此一圈下來,女孩子們都是滿臉笑容。連庾茗都不好挑她的刺,王翁愛謹記早就被她忘記了臉的語文老師的話,詩詞之類的賞析,只要自圓其說就好。於是她很痛快的用了上去。
說一圈下來,王翁愛只覺得口乾舌燥。後面的侍女很貼心的送上一杯溫熱的蜜水。
「這水真是清澈,不知道是否真能從這水裡釣魚麼?」一名女郎年少好玩,望著這碧水說道。
「我試試吧。」庾茗笑道,令人拿來釣魚竿,掛上魚餌,讓一名有力氣的婢女替她用力丟在水中。
垂釣庾茗還是頭一回,完全不得要領,她手裡緊緊拿著那條竹子做成的魚竿。王翁愛坐在她身邊,看著水面。
幽深的水下,初夏一抹鬼魅似的人影,那人影在於水中卻如同魚兒一樣,完全沒有任何阻礙。
那人游至水中漂動的魚餌下。
「啊,魚咬了!」庾茗欣喜笑道,連忙站起來用力向上拉,結果不知這上鉤的魚到底多重,魚竿竟然彎了起來。
庾茗才要喊婢女來幫忙,魚竿上的力道猛地加大,庾茗身子一個踉蹌,反射性的抓住身邊王翁愛的袖子。
噗通!噗通!
轉眼之間兩個人都落到水裡了,水不斷的灌進王翁愛的耳鼻和嘴中。王翁愛穿越前會游泳,被水蓋過口鼻,求生本能就要讓她揮起雙手。結果還沒等她動,抓住她的庾茗扣住了她的手腕,溺水之人只要手中抓住什麼,是不會放手的。
「救命,救命啊!」
庾茗尖叫著呼救,她足上似乎被什麼拉著大力往下扯。
船上的人也是尖叫不斷,船上的人大多是北方生活習慣,根本沒有幾個會鳧水,有侍女慌慌張張將一段棍子伸出去,但是很快哭出來了。
「不夠啊!」
「救命!救命……唔!」庾茗沒喊幾句,腳上被什麼一拽,被拽入幽深神秘的水中。她死死的抓住王翁愛的手腕,王翁愛也被她拽入水裡。
水從四面八方灌入,王翁愛耳朵里滿滿是嗡嗡的聲響。
她狂亂的掙扎著想要掙開扣在手腕上的手,她才不想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