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翁愛聽了他的話,一口氣哽在喉嚨口。咳不出來,也吞不下去。不上不下難受的要命。
少年開口正要說話,突然外頭傳來一聲竹竿落地的聲響。他眉頭一皺,立刻從茵席上起來,大步走出去。
王翁愛聽見雜亂的腳步聲,而後那少年用呵斥的語氣的說了幾句吳語,他語速飛快,聲調沉穩,不怒而威。
她不知道外頭發生了什麼事情,待到少年再進來的時候,手裡抱著一堆的衣裳。
她一眼就瞅見那衣裳都是她的。
那少年將衣物放在她腳邊,「這衣裳都是你的,晾了這麼兩日也全乾了。」
「方才是怎麼回事?」王翁愛問道。
「不過是幾個鄉間小兒,見晾在竹竿上的衣物精美,想偷來拿去換取米糧。」少年答道,而後他想到什麼,「我姓桓。」又生怕王翁愛聽不明白,「家君是萬寧縣男。」
話都說到這裡,王翁愛哪裡還有聽不明白的,「府君兄長是不是那位殺掉仇人之子為亡父報仇的那位……」
「嗯,是我大兄。」那少年點點頭,「我在家中排行四,女郎喚我桓四就行。」
王翁愛見多了這會人對禮儀的不在乎,不過她也不能跟著就這麼做了,「桓郎君。」
桓四笑笑,「我先出去。那些小兒不敢進來,你且安心。」
說著,他伸出手去,將放在牆壁上的一根削尖了的竹竿攥在手中。
桓四生的身材修長,他打開門,王翁愛瞧見他的背影,當真有一股別樣的風流俊秀。
她看著門被關上,待到外頭的足音一路遠去的時候。她將蓋在身上的被子拉下來,她在榻上躺了一會,慢慢的積聚一些力氣之後,她手臂撐在席上起身來。
身上穿著的中衣委實有些大了,想來應該是桓四的衣物。她伸出手指拈起衣物看,裡頭空空……再顫抖著將身下的衣物挑開。
她瞬間有了力氣,撲去榻尾去翻裡頭的衣物。從內到外一件沒少……
臉上熱的厲害,她知道一定是紅的能滴血了。
她這會才小學畢業生的年紀,還沒怎麼發育,一馬平川的和男的也沒區別。被看了也沒事吧?不對,從桓四報上的名頭來看,他肯定不是自己動手的,一定是!不是說有鄉村小兒麼?那應該是請村子裡的婦人洗的。
沒錯,一定是這樣。
王翁愛傻坐在眠榻上,抱著自己的衣物楞了好一會。然後身子慢慢的彎下來,一張臉都全部埋到衣服堆里。她真想找個地方把自己埋了,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