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聽聞,面上熱的更厲害。
「還不快些,小心被人捷足先登。到時候追悔莫及。」謝尚好心道。
十三四歲的少年真是敏感的時候,哪裡受得了這種調侃。
謝尚看著少年難得的不像往昔那些穩重憤憤轉身,心情舒暢的笑了起來。這個堂弟從小風神便與別熱不同,風神秀徹於他來說再合適不過,不過少年老成總是少了一份樂趣。見到族弟如此,他還是有幾分高興的。
別總像個禮法人,好生無趣。
第39章 怨恨
王家女郎無事的消息傳來,陶七娘很是鬆了一口氣。庾茗的死活她半點也不在意,不過要是搭上一個王家女郎進去,她再怎麼在心中安慰自己與此時無關,也擔心王家會查這件事。
琅琊王家的勢力早在南渡之前就開始了,在建康這麼二十多年,勢力如同老樹盤根一般錯綜複雜,遠遠不是她這個寒門小女郎都夠與之敵對的。就是她父親陶侃,手有兵權,一心想要廢掉王導,自己取而代之,結果找了王家這麼多年的茬,想要和郗鑒庾亮聯手,都沒有一次得逞的。
陶七娘還不自負到自己的本事竟然比父親還強,能夠瞞天過海,將王家百來多族人給瞞騙過去。
「王家女郎當真無事了?」她低下頭問自己的乳娘。
乳娘聽到王女郎沒事,也是這幾日來好不容易睡了一個好覺,聽見自家女郎發問,也答道,「是的,聽說已經歸家幾日了,身體安康。」
「那就好。」陶七娘笑了,「那庾茗呢?」
「庾家女郎聽說在落水裡被髒物給冒犯了,庾家主母正忙著用桃木造臥具給庾女郎驅邪呢。」
聽到如此話語,陶七娘吃吃的笑起來。沒有什麼能比得上這個更讓她開心了。
人是她害的不錯,不過也是庾茗自己作孽在前。她母親好佛,她聽過一句話,有因就有果。
沒有庾茗羞辱人在前的因,哪裡有她設計教訓庾茗的果。要是一開始,庾茗擺明態度,不和她來往,倒也沒有後來的這麼多麻煩事了。
「沒溺斃已經是阿庾大幸了。」陶七娘的笑容里幸災樂禍的叫人想要裝看見都不行,「庾家娘子還是如此行事,倒是不怕真的惹來鬼神怪罪。」
說完,她瞟向乳娘,原先眉宇間的幸災樂禍已經褪去,她此時眼神有些冰冷,「辦事的那家人呢?」
「都妥善安置好了。」乳娘答道,「按照原來說好的,給他粟米和牛。也就當做甚麼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