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比起當年南渡,如今王家當真是有幾分青黃不接。
這與司馬共天下的,恐怕以後不會是王家了。
王翁愛也並不蠢,以前也只是因為有親人護著被養的有些懶的想事。現在知道的多了,再一想就有些能迴轉過來。
郗鑒如今和王家結親,又在京口處有重兵。只要王導和郗鑒關係還在,不管是陶侃還是庾亮,想動王家不容易。
想到這裡她心情終於有幾分好了,外頭的事情她沒辦法管,也管不著。除非是家中要和哪家聯姻,將她嫁出去。
不過,這種事,也應該是司空那一支的女孩子扛大樑吧?
王翁愛的想法漸漸有些天馬行空了,過了一會她又有些垂頭喪氣。她日後要怎麼樣,還是不知道啊。
「女郎,可是累了?」芳娘見狀問道,做衣裳很費眼神,做一會便會雙目酸疼。
王翁愛閉上眼,芳娘便輕聲道,「那女郎歇息一會。」說著,將做了一點的衣袍拿開。讓侍女上前,將案幾擺上。
「女郎何不用點小食?」芳娘輕聲說道,她看了看外頭的天,陽光十足,竟然已有幾分熱意。這樣的天陽氣十足,女子屬陰,難免會有些不適。芳娘叫庖廚下準備了銀耳羹。
「善。」王翁愛點了點頭,不一會兒,一碗銀耳羹便端了上來,銀耳長時用小火慢熬,此刻端上來已經是十分的軟稠。用食匕一舀,銀耳汁湯便濃濃的黏粘在一起,雪白可愛。
還有幾顆碩大的煮透了的紅棗埋在羹湯里,還有幾顆去了芯的蓮子,瞧著竟然有幾分悅目。
「將門拉開,有些悶。」王翁愛瞧著那邊拉上的拉門說道。那邊拉開正好對著的就是內庭的風景。
「唯唯。」守在竹簾處的侍女聞言起身,將合上的拉門拉開。
夾雜著花香的清風隨著拉門的啟開,頓時灌入室內。王翁愛曾經覺得庭院裡只是有些歲寒三友,實在是太過單一,她本身也不是什麼很追求梅松雅性的人。令人多多種植上玫瑰,芍藥之類的花卉。
說來也挺出乎她的意料,原來她還以為玫瑰是現代才有的,結果沒想到這會已經有了,而且玫瑰一詞原本是用來指上好的緋紅色玉石。
外頭咚咚的傳來一陣小跑聲,家中女子凡是懂事了的都被教導,行步方正有度,不准田舍翁一樣亂走亂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