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常道飛蛾撲火,雖然本意是不自量力。但是用在情愛上面總有一份悽美,不過……
王翁愛聞著那股焦臭味道,不禁轉過頭。這份悽美,味道也太難聞了。
她靠著柱子慢慢回想當年第一次遇上謝尚,那一眼當真是難忘。可是又能如何?她不是那隻願意以命赴火的飛蛾,謝尚對她來說也不是那一叢火。
說實話,恐怕謝尚到現在都不記得她這個人了,更別提姓名。
她想來想去,都找不到什麼自己不去死心的理由。
她頭靠在柱子上,百無聊賴的望著那邊屋檐下的銅鈴。這一場昏禮還不知道要鬧到什麼時候,而她卻有些想歸家了。
「女郎?」身後傳來一聲,那聲音裡頭帶著少年變聲期獨有的嘶啞。
王翁愛有些驚訝的回過頭,一個著素色深衣的少年站在不遠處,他身形修長,佇立於此,如同一株修竹,清朗無雙,不需言語,頃刻之間讓人如春風拂面,心生喜悅。
庭中的火光照過來,過廊上也有照明用的燈,王翁愛可以清楚明白的看見他茭白膚色下的那兩處酡紅。
想必是在前頭陪著喝了不少酒,才會如此。
「謝郎君。」王翁愛轉過身道,經過上回的事,她對謝安頗有好感。畢竟不管哪一個人,只要不是她的死對頭,和自己原本關係不錯,長得也很好。在自己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拉了一把。都不可能生出什麼對抗的情緒來,就算謝安是謝尚的堂弟,那也有什麼關係。她幻滅的是謝尚又不是他。
「郎君喝酒了?」王翁愛也不和謝安見外,她走上前輕聲道。
這會的酒很淡,甚至是甜味的,喝起來很像米酒。王翁愛自己都能喝好多面不改色。見著謝安兩頰酡紅,怕是喝了不少。
「嗯。」謝安點了點頭,嘴角彎起,眼眸中也因為飲酒過多升上來的熱意熏得越發水光波動,引人注目了。
他本來就生的清朗如月,如今雙目水波一動,倒是很難不讓人為這容貌所停駐了。
王翁愛自認只是個俗人跳脫不出三界之外,她也被面前少年的皎皎姿容震得有一瞬間緩不過神來。
不得不說魏晉時候對男子的審美觀,怕是最接近現代的了。因此王翁愛反應過來鬧個大紅臉,她又不能捂臉轉身跑掉,只好將視線錯開,望著遠處的竹林。
「郎君飲酒多了,要不要叫人來奉上熱湯?」
「不用了,前面需要用人,一點小事而已。」謝安搖搖頭。
話音落下後,兩人靜靜的就這麼站著。王翁愛不太知道在謝安這個年紀的少年有什麼話題可以一起說,好像她記得男孩子都比較喜歡玩蹴鞠,可是不能和他說這個吧。可是說起清談什麼的,又不是她所長。
王翁愛苦思冥想著該怎麼和謝安找話題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