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正在打瞌睡的芳娘和侍女們,寢室內相當安靜。她伸手抽開中衣的系帶,脫了中衣,上身只穿著貼身的裲襠坐在那裡。
裲襠這種貼身褻衣,和日後的背心有些相似。胸前冒出來兩個小丘有些漲疼。
做女人就是麻煩……王翁愛面無表情的想道,尤其是在這會做女人,到了再大些她就要自己親手試著做胸衣了,老是穿著裲襠也不是個事。
想著想著,她又想到了方才的那個夢境,雖然現在已經醒過來,夢裡如何也不記得那男人長了什麼臉了。南柯一夢卻讓她心驚膽跳的,真是最近想多了,連做夢都夢見了。
真要過的和夢裡的那樣,真是……
王翁愛甩甩頭,外頭又響起蟬煩人的知了聲,也不知道是從哪裡飛進來。。
一聲接著一聲,一疊接著一疊,配著這滾滾的熱浪。心情也如同外頭被陽光烤的滾燙的石頭一樣煩躁莫名。
嫁人危機就懸掛在頭頂上,天知道哪天就啪的一下掉下來了。可悲的是,她大多數時間還是在家裡,連早戀自己培養一個少年都沒有什麼可能性。
逼死人的節奏。
那麼婚後培養感情?夢裡面的太嚇人了,生活在一起那麼多年,又不是殺父仇人,再怎麼樣也有感情了吧?結果其他白富美一來,渣男立刻屁顛的和她說,把她休掉是不得已的!
天!
她對這個渣男遍地的世道絕望了。
就算是現代相親,她還能看一眼人呢……就算不願意,家裡也不會把她給捆了嫁出去。可是這會不嫁不行,家族裡也不會容忍有她這麼一個長反骨的傢伙禍害族裡頭其他未婚小姑。
王翁愛淚流滿面想抱著枕頭滾了。
**
一局過了,謝安手指夾著一顆棋子凝眉思索,他面上如同一汪平靜的湖水,泛不起任何的波瀾。
桓秘望著棋局,此時他望著棋局,面上已經沒有了輕鬆。謝安的棋路並不殺氣騰騰,反而能退能進,在敵手鋒芒畢露的時候,避其鋒芒不與之正面交鋒。待看出那處有缺漏,也不急著進攻,徐徐圖之,等到反應過來已經那塊的棋子被夾走了。
桓秘不怕勇於交鋒對的對手,但卻很厭煩這種不予正面對打的。因為他也不知道謝安會看出他哪裡有破綻,也不和他正面交鋒,來來回回的兜轉。
「郎君熟讀孫子麼?」望著棋盤,桓秘將手中的棋子放在棋盤上抬眸問道。
孫子兵法里寫過,夫兵形象水,水之形,避高而趨下,兵之形,避實而擊虛。看這位郎君的棋路,頗得這句話的真諦。
避實就虛,避高趨下。
謝安一聽,垂眸一笑,「不過痴讀過幾句。」說罷,手中棋子落下。
這盤棋下了整整一個多時辰,屋內涼意十足,這盤棋下到最後,桓秘看著棋盤,發出一聲輕笑,將手中棋子丟到陶罐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