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會是和王企之商量好,兩人在外頭鬧的時候,直接把帶來的東西給吃個精光。然後才心滿意足的擦乾淨嘴回家裡來。
外頭的陪讀瞧見三郎君向這裡踱步,一溜煙的跑進去通風報信。
八、九歲的男孩子,好動的要命,也是最不聽話的時候。指著東他就算沒個逆反心都要左瞧右瞧玩玩自己的才想起今日還要做什麼事情來。
謝石正在好動好玩的時候,自然也是不能倖免。聽見陪讀來報三兄快要殺來了。慌慌張張的,立刻跑到案前坐下,手裡抓起筆沾上墨汁來練字。
謝安走進來的便是看見謝石端坐在書案前練字。有陪讀在書案錢放了一張坐枰,他在坐枰上坐下。看著弟弟在練字。
謝石不知怎麼的,覺得今日三兄的眼神要比往日都要厲害些,他壓根就不敢抬頭,但是就是坐在那裡還是能感受到那眼神與往日都不一樣,似乎是有竹條敲在身上。一下一下的疼的慌。
「今日寫了多少張?」謝安發問。
謝石心裡咯噔一下,這每日三十張字,雷打不動。今日的份他好似還沒來得及寫。
「阿兄……」謝石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抬頭,聲音裡帶著幾絲小心。
「沒寫?」謝安抬眸淺笑。
這一抹淺笑讓謝石心跳如鼓,今日好似心情很差啊。自己偷懶偷的不是時候……
「看來白日裡石奴玩的不錯。」謝安也根本不用弟弟招,他說道。
「阿兄我知道錯了,真的!」謝石一看兄長笑容滿面,反射性的就覺得不好。這位阿兄溫文爾雅,罰人也覺得不會叫人拿來竹條鞭打。不過這不代表三兄會不懲罰了。
「明日再多增二十張。」謝安說道。
夜間看書容易損害雙目,雙目一旦壞了那是一輩子的事情。謝安還是挺為弟弟著想,不過謝石聽聞還是哭了一張臉,明天連晝寢都別想了,讓陪讀代寫更是想都沒想。
「寫字鍛鍊性情。」謝安望著弟弟一張臉都要垮下來了,出聲道。
「石奴你那性子的確要磨一磨。」謝萬出現在門口,他大步走進來坐下。他想起上回,那會王家郎君來人的時候,這傢伙的表現就一肚子的火。能不能別那樣?好似家裡缺了他用度。
謝萬和王家人的接觸也不多,但是就是不多,才越發的想去看看。可惜他也不能老是去纏著從兄謝尚,畢竟在丞相手下做事,也不能太過名士作風,事還是需要有人去做。真要名士之風,何必一定要在丞相府內,山水之間自可盡情肆意。
兩位兄長的話來來往往,直接讓謝石一句反對的話也說不出來,也沒辦法說。長兄如父,不過長兄謝奕真名士風度去了,沒怎麼太管手下的弟弟。三兄一來,他也只有乖乖聽命的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