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野趣自然是比在屋裡逗弄養的長毛貓來的好玩,王翁愛跟上去,繞過幾個彎,看見一個深衣少年正蹲著身子,手裡不知道捏著什麼來逗弄那隻花色小松鼠。
那隻花色小松鼠猶豫張望一下,還是湊過去啃咬起來。少年望見小松鼠啃咬完手裡的果實,微笑起來抬頭,望見站在對面的少女,面上微微一愣。
王翁愛望見那少年輪廓分明的面龐,陽光透過竹林斑駁的照在少年白皙似雪的面龐上。
她呼吸了好幾回,垂下眼眸來,無事一般,將手中的團扇移上擋住面容。
「小女拜見陛下。」說完王翁愛以團扇遮面彎下腰去。
拜禮她只有面對父母祖宗時候行過,一雙膝蓋不知道拐彎的。因此她是站著行禮的。
「女郎起身吧。」少年一鬆手,手指間的那枚果實就被小松鼠給一口咬住專心咬起來。
「唯。」王翁愛應道,只是手中團扇擋著臉,起身道。
「女郎也出來走走嗎?」司馬衍沒有看腳邊那隻啃食的花色松鼠,他站起身來笑著對王翁愛說道。
垂胡袖收緊的袖口處露出幾點玉白,那點玉白按在團扇柄上,和漆黑的扇柄形成十分明顯的對比。她今日穿了鵝黃的雜裾,手上搭著一條素色的披帛。
不過這副恭順模樣卻並不是他想要的。
司馬衍突然看向一株竹子,故作驚訝的道,「咦,那裡好似有一段青色長蟲在動。」
長蟲就是蛇,王翁愛兩輩子最怕的就是那個。
「呀!」王翁愛立刻壓著嗓子叫了一聲,就往外頭跑。
司馬衍見著她不但不往自己身後躲,反而往外頭跑,立刻喊住她,「沒有長蟲,我嚇你的。」
王翁愛這會連團扇都顧不得擋在臉上,也忘記了眼前少年的尊貴身份,她開口就當著憤怒和委屈,「你怎麼能夠嚇人吶。」
說著嗓子裡還帶著哭音。
惡作劇司馬衍還真的是頭一回,以前他也見過弟弟司馬岳是怎麼作弄那些小黃門和宮人,他因為有那些師傅看著也沒辦法和弟弟一樣玩鬧。
這會一惡作劇,反而把人給弄的要哭了。這下他可有些慌張了。
王翁愛自己掏出一方帕子擦擦臉,這回也懶得去擋住面容了。她揚起臉看著面前那個比她高的少年,眉頭蹙起。
這反差之大,變臉之快,讓司馬衍有些發懵。
作者有話要說:挖鼻,陛下加戲,太傅馬上就要冒出來了
第60章 緣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