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低著頭,一心一意的繞弄著絲絛,一圈一圈繞上去,又一下子松落下來。一次次的。
「女郎。」少年過了一會鼓起好大的勇氣,他想到了自己佩戴的玉佩。君子無故不離玉,他也是遵守古訓,同樣詩經里也有『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瑤。匪報也,永以為好也。』這樣定情的詩句。
他猶豫再三,終於將腰下帶著自己體溫的玉佩拿起,解開纏繞在玉佩上的絲絛,雙手遞給少女。
王翁愛望見他手裡的那塊碧玉,有些意外的微微睜大了眼。那碧玉樣式簡單,但是勝在通體無暇,也是一塊上好的玉了。
這……是打算給她了麼?
王翁愛抬眼,望見的卻是少年白皙的面容上浮動著淺淺的緋紅。她聽說過這個少年的名聲,如今能這樣,也是說明他相當的緊張了。
她心裡有些欣喜,也有些一份屬於女性的虛榮。王翁愛當然知道,現在這個出身於二等世家的少年,日後會有怎樣的出息,而現在他喜歡她。
男子送女子玉佩,本身就是一場告白。她讀過詩經,自然也知曉他的意思。
王翁愛遲疑了一會,沒有伸手去拿。
謝安本來就心中緊張,見她沒有接,頓時似乎有一桶冰水從背後澆下。冰涼從脖頸開始順著脊背一路展開來。
王翁愛見他面色凝固起來,知道他以為是自己拒絕了。
她瞬間腦子裡飛過了幾個想法,反正他以後會有大出息,不比那些世家子差上半分,也沒聽過謝家有過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
昔日王謝堂前燕。能與王家相提並論,日後應該還是十分不錯的。
最重要的是,他長得很不錯。交往一下也沒太大的損失?
她輕聲道,「這玉我收了……該放哪裡才好呢?」
這句瞬間將少年從數九寒天拉入三月春日中,他抬頭看著王翁愛,王翁愛也不看他,只是面上含著一絲含羞帶怯的笑。
他一時間不知道要將胸中巨大的喜悅要安放在何處,嘴角的笑容不自覺的加大,幾乎要咧到耳根。
她竟然真的答應了!
王翁愛抿了抿唇,過了會,她雙手從合攏的垂胡袖中伸出,將他的手輕輕平展開來,指尖在他的手心上劃著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