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衣襟上的烏沉香再一次襲來,繞住了她的雙手也蒙住了她的雙眼。
她雙手放在他衣襟上,額頭緩緩的抵在他的脖頸間。
竹林間的水汽被外頭的陽光這位微微一熱,頓時有些悶起來,泥土混合了青草味的芳香在林中瀰漫。
「郎君,蘭亭中各位名士要開始清談了……」一名謝家的家僕望見那邊蘭亭中名士們已經手持塵尾將要入座開始玄談了,想起自家郎君還在竹林中觀看風景,未曾出來。便以為是郎君在竹林中在美景見流連忘返。
便提著衣服下擺一路到那林子裡,提醒郎君別忘了正事。
他高聲呼喊,溜進林子裡,走了一會卻望見自家郎君和一個身材嬌小玲瓏的女郎抱在一起,那女郎頭埋在郎君懷中樣貌也瞧不清楚。這下子可讓這位家僕嚇得嘴都張大了。
謝安聽見家僕呼聲,又來一陣腳步聲,心下只覺得此人蠢笨,結果一抬頭發現那人竟然還張嘴目瞪口呆的望著自己這邊,他展袖將懷中人的面容遮住,不讓外人窺見。
「出去!」謝安呵斥道。
本來想提醒自家郎君的,結果卻壞了郎君的好事。這會這個家僕找一棵樹撞死的心都有了,哪裡還敢在原處逗留?一溜煙的跑出來,外頭的同伴望見他,奇怪道,「郎君呢?」
那家僕正想以頭搶地,聽見他這話,沒好氣的道,「郎君如何哪裡是你我能夠過問的?」
那位從人一聽,立刻就結巴了,「可是那邊玄談都已經開始了。」郎君此次出來難道不就是為了在這些名士中一展頭角的麼?
家僕瞪從人一眼,「郎君想如何,那就如何,莫要再做多餘之事了!」
從人聽家僕這樣說,也只好閉上了嘴。
林子裡王翁愛急急忙忙把謝安推開,自己伸手整理一下髮鬢和衣裾,兩人明明沒有什麼,她這麼一弄好像沒有什麼也變得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了。
她抬起袖子嗅了一下,袖子上也有盈盈的沉水香味道,和她原本熏在袖上的香味混在一起。
「下次別用太濃的香了。」王翁愛出聲道。
她那些服侍衣和薰香的侍女,鼻子簡直是比貓兒還要靈敏,半點用香上面的差別都會被嗅出來。
私相授受,即使名士們並不講究那些虛禮,但是說出來到底是與名聲有虧,還是別讓外人知道才好。
「好。」謝安笑道,這會自然是王翁愛說是什麼就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