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最近兩日才冒出的那個想法,卻有些讓她有些坐不下去。
回想起當初在竹林里和司馬衍的相處,她那會覺得司馬衍沒有半點天子架子,讓人覺得很舒服。可是現在一想,她渾身都難受了。
台城那地方她一點都不想去好麼,就是做皇后,還得和幾個女人公用黃瓜,苦逼的還是用盡全力都要給生個太子出來。只是想像一下她就在這炎熱的天氣里渾身發冷。她沒有和別人共用牙刷的習慣,男人同理。
不得不睡一個公用黃瓜,她會以頭搶地的。
「吶,阿白,你說怎麼辦呢?」王翁愛低頭看著在懷裡舒服的呼嚕呼嚕直響的貓。她現在好像也喜歡上謝安了,竹林中他的親昵,她半點也不排斥。甚至他呼出的熱氣夾雜著沉水香的芬芳,充盈在發間的感覺讓她有些發顫。
原本就是那樣自小就出類拔萃的少年,面容俊秀,風骨無雙,行事名士風流又十分坦蕩。
面對這樣一個少年的愛慕,她完全就沒有辦法不沉溺在其中的。謝尚在心中已經成為過去,如同一縷清晨的霧靄,即使讓她那麼一段時間的迷濛,也被時間的清風給吹散了。
她也想談場戀愛,即使知道自己這麼做很任性,不過不趁著現在任性,難道要等到七老八十了才來抒發一場年少意氣?
真到那時,恐怕都沒力氣折騰了。
「女郎。」芳娘親自捧著一碗銀耳羹走進來,就聽見王翁愛低頭和懷中的小貓說話。「女郎用了這羹湯吧。」
天氣很熱,但是芳娘手中這碗銀耳羹卻是溫熱的,這也是養生的,女子不能用多了冰冷的膳食,不然便會寒氣入體,到後來月事辛苦不說,就是生養上面也會有些難處。
王翁愛嗯了一聲,將懷中貓兒放下。接過芳娘手中的瓷碗,持匕用起來。
銀耳很難得,需要靠佃戶們自己進山去採集,因此都是貴人們才能享用的珍品。王翁愛喜歡在夏日裡用冰鎮過的銀耳蓮子湯,蓮子這種物什,在會稽這種江南之地很容易得到,只要她想用,隨時隨地都能端上來。
可是每次端上來的都是溫熱的,冰鎮過的她是沒見過了。問起來芳娘勸她,這會圖得一時涼快,到時候每月那幾日就要吃苦,而且還得喝好多的苦藥。
於是王翁愛也只能選擇閉嘴了,所幸室內用的冰塊足夠,用完那碗銀耳羹,她漱口之後,撐著下巴在案上。外頭夏蟬知了知了的一聲疊著一聲,沒完沒了的叫。陪著耀眼的叫人睜不開眼的陽光,即使在室內,還是感到一股濃厚的夏熱。
「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落雨。」王翁愛撐著下巴說道。這天氣她是沒辦法出門的,實在是太熱了,在室外動一下背後的衣料就能被汗水給打濕。
她想出去會情郎都沒半點可能,而且她也沒和謝安約定好一個時間地點。那會她說有緣再見,回頭一看恨不得把自己給戳一頓。根本就是作繭自縛這是!
「這恐怕還早呢。」芳娘自然是不知道王翁愛心中所想,只當是她不喜歡這暑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