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他正看著小弟桓沖抱著幾卷的書卷就急急的望內室走,那幾卷書卷還夾著兩三卷的竹簡。
竹簡這東西很難得,屬於各家秘存不外傳的珍品,桓四望見,走過去從弟弟懷裡拿過幾卷竹簡抱著,「走吧,買德郎。」
桓沖因為小時候曾經被家裡拿出去做抵押換羊,性格比較沉默,望見四兄前來幫忙,他頭垂下來,一直到內室,他才開口道,「四兄,以後別讓幾位兄長生氣了。」
桓四挨揍的時候,其他的親兄弟也在一旁圍觀。四兄挨打的模樣,桓沖自然是見到了桓秘挨打的模樣。
「怎了?」桓四面帶笑意問道。
「我聽說兄長們說,要給你娶個新婦,讓你別鬧了。」桓沖說道。
男子並不是冠禮了就真正成人了,還得娶婦才行。家裡正在琢磨著給這個和野馬一樣的子弟給套上繩索,別再老是闖禍。
「甚!」桓四一聽就炸了,他還真的不喜歡家裡沒事就給他塞婦人來著,而且還是要和他過一輩子,必須好好相待的正妻。他聽了這話,將手裡的竹簡放案上一擱,就立刻衝出們找前頭那幾個兄長去了。
連桓沖都攔不住他。
這下子家裡又安寧不下來了。
謝安回到建康已經有一段時間,家中也沒有多少事情,一切不過是如常,最多是從兄謝尚那裡,一個叫阿妃的小妾產下個女嬰,沒過幾日就夭折了。
這種小事是不必讓他傷身的,甚至一個夭折的庶女在謝尚家裡都沒掀起什麼風波來,不過是拿陶罐塞進去找個不起眼的地方埋掉完事。
王氏聽說謝安回來,將兒子叫過來看了看,見著謝安比以前清瘦了些,有些心疼的問道,「阿大在會稽飲食可還順心?」
謝家在會稽也有莊園,不過到底是比不上建康這邊的繁華,用的人自然也不必建康家中的調*教妥當。
「回母親,兒在會稽一切都好。」
「那你怎麼還瘦了?」王氏不信這話。
「苦夏。」謝安笑道,會稽夏日的確要比在建康時候好過一些,不過到底在夏日,炎熱起來食慾消退,哪裡有不瘦下去的道理呢。
「那阿大可要養回來。」王氏說道。她心裡決定待會要吩咐庖廚給三兒子加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