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司馬衍望見少女急急忙忙躲開,而後行大禮的模樣,面色沉了下來,「朕不好?」
「陛下乃是天子,小女蒲柳之姿,不敢肖想!」王翁愛這句話甚至都沒有在肚子裡轉過幾圈就直接說出來了。這位天子很好,長得好,性格也好。但是他司馬家的男人,她就沒見到一個好的,基本上都是些寵妾滅妻,或者是花心大蘿蔔之類的。她不認為自己有那份魄力能夠管著皇帝一輩子只有她一個女人,賈南風當著晉惠帝的面剁了妃子的事情,她完全乾不出來。
而且要是她沒有親生子,其他妃子有兒子的話,就算是皇后,那也白搭了,皇家繼位的庶子裡白眼狼的數量非常多。
她也沒那個本事保證自己就一定能生兒子,而且生了兒子還不一定能夠活下來呢,皇家世家裡,孩子夭亡的例子太多了。
與其去皇宮拿著自己賭,還不如嫁個世家,做個彪悍主母來的更有可行性。
「為什麼?」司馬衍皺起眉頭來,他看著少女的身子匍匐下去,聲音急切,幾乎是沒有半點想要進宮的意思,「徽音殿不好麼?」
徽音殿是皇后居住的宮殿,王翁愛頓時哭的心都有了。
「小女並不適合此位。」她到這會反而冷靜下來了,「陛下垂愛,小女實在是沒有這個運氣。而且……」她說道這裡,膽氣壯了一些,微微起身,望著自己面前的那方地,「妾家中也實在不適合作為外家。」
「……」司馬衍沉默著,看著這個少女如灼灼桃華的面孔,她說出的那些話,如同一支支小小的竹針,看似無害,其實卻是一針針的刺在心頭上,一陣一陣的疼痛。
「小女家君為尚書右僕射,族伯為司徒,如果陛下有意小女,那麼庾公會願意麼?」她冷靜的似乎是在說別人的事情。
王家和庾家交惡多年,甚至現在還在互相爭鬥。庾亮想必一定不會想要王家的女孩子做皇后,到時候又會如何呢?
王家也十分顯赫,即使比不上王敦在時候的王馬共天下,但是成為江左第一名門,絕對沒有半點誇張。
過於顯赫的外戚對於皇家來說,不是好事。
司馬衍沉默著,他望著王翁愛的側臉,手指在袖中屈起,他轉過臉去,視線在宮殿內飄忽。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要看什麼,暖意融融的*吸入肺中,卻感覺不到半點溫暖,甚至沒有半點芬芳。
他過了一會,嘶啞的笑起來,「是啊,你說的很對,做皇后又有什麼好的呢?」說著他轉過眼眸看著遠處放在瓶中的一支冬梅。
王翁愛聽出他話語裡的壓抑,不再回應,只是雙手交付,保持著恭謹的儀態。
大殿之上,天子因為酒液不慎灑上衣袍,而暫時離席,不久後這位少年天子歸來,手持羽觴和左右臣子交談開懷痛飲。
王翁愛回到席中,旁邊的以為族姊湊過來小聲道,「岷岷怎麼去了這麼久?」
王翁愛不好意思的對這位族姊笑笑,「方才沒有人幫忙,所以來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