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睡一下吧。」夏氏說道。並不說讓女兒沐浴的事情。
女兒雖然不用和兒子一樣,去父親墓前守孝,但是面容太過整潔,又擔心說閒話的,這人言可畏,還是謹慎一點好。
王翁愛點了點頭。她也感覺到自己最近怕是不行了,幾天幾天的睡不好覺,整個人似乎都要被抽乾似的,十分難受。
前往象山的道路上有一輛車,車停靠在路邊,一點都不阻礙來往車輛的通行。犢車前後也有家僕隨侍,看起來也不是什麼平常人家。
王家的車從對面過來了,犢車們行步緩緩,四平八穩。家僕僕婦們將幾輛車圍了個滿滿的,一路對面走來,望見路旁的犢車,也是目不斜視,直接向前面走。
路旁那輛犢車車壁上垂下來的車廉,從裡面被人挑開一些。謝安望見外頭的隊伍,看了會,最終是將車廉放下來了。
他坐在車中,聽著外面傳來的車輪壓過地面的聲響,還有老牛邁步聲。
外頭的家僕守著,一直都沒聽到牛車內郎君的吩咐。也不敢出聲,都站在那裡等著。
一直等到車隊已經全部走了過去,過了好久,家僕們都懷疑謝安是不是在車裡睡著之後,才聽到一聲,「走吧。」
家僕們立刻拉著牛頭轉了個方向,往謝尚宅邸行去。
謝尚最近得了王導的推薦,到外面去做太守,南方水澤多,瘴氣多,爭論起來,外面還是不如建康的繁華和風雅,這一去什麼時候回來,也不知道。謝安去那位從兄家中,也有幾分惜別的意思。
謝尚聽說堂弟來了,自己親自帶著妻子袁氏去迎接,袁氏是個安靜的女子,將謝安迎接進來之後,命令侍女將坐枰酒食等物安排好之後,也離開了。
畢竟兩個男人在一起說話,有些話女子不太適合聽,袁氏也就下去回到後院裡照顧女兒去了。
袁氏走到內堂上,台階下有一名女子低眉順目的站著,見著袁氏,恭謹說道,「女君。」
袁氏望見這個女子,唇角的笑淡了些,冷淡的應了一聲,「你去奉熱湯來。」
女子垂首「唯唯。」
屋中,謝安和謝尚正在一處喝酒,世家重養生,酒是溫熱過的,不使冷酒吸取五臟熱量,原就是原來服用五石散,都是奔著覺得五石散能夠振奮精神去的。
謝尚望著這位堂弟,心下算算這位堂弟也十七八歲了,他開玩笑也似的說道,「阿大陪我一起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