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就在進食之後,當晚王翁愛又開始上吐下瀉了。
疾醫前來診治,說是腸胃不耐受。已經清淡飲食燦燦茹素了三年,突然放開肚子吃肉食,肉食這東西不容易消化,王翁愛又病了那麼幾場,正是腸胃虛弱的時候。
王翁愛躺在眠榻上聽了老大一會,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她還不能吃肉。
天吶!
這天天吃菜蔬的,她已經感覺自己已經成了一食草動物了。而且,她現在完全就不敢照鏡子,早上起來都是把銅鏡給收起來了,因為覺得自己實在是太難看了。
好不容易出孝除服,結果又不能吃肉,她葵水都已經開始不正常了!
「要靜養,不能食用烤肉之類的。」疾醫在外頭和芳娘說道,「若是真要進食肉食,可以用肉湯燉些羹湯,讓女郎慢慢適應。」
芳娘聽了記在心裡,回頭就讓庖廚用大骨湯做麵餅來。
王翁愛躺在眠榻上,心情好不到哪裡去,等到芳娘讓人將給她做夜宵的麵餅端來的時候,她基本上已經沒有心情來吃了。
湯餅很像日後的刀削麵,都是用麵餅切成細細的絲煮熟的。為了身體著想,她強撐著吃了一口,結果沒到一個時辰又全部吐了出來。
她虛弱的躺在眠榻上感覺自己幾乎是快虛脫了,她甚至有種自己快斷氣的感覺。
徽音殿中,杜皇后躺在眠榻上,她面色焦黃,顯然已經身體大不好了。
外面寒冬凜冽,徽音殿內也因為病人的緣故沒有多少生氣。
皇后母親裴氏守在女兒身邊。
「陛下有兩日沒來了。」病榻上的杜皇后突然說道,她身體一直不好,纏綿於病榻,此時她面上消瘦,就是肌膚也沒有多大的光澤。她說話的時候笑了一下,但終究有些有氣無力。
「陛下國事繁忙呢……」裴氏見狀勸解道,她溫柔的說道。
「國事繁忙……」杜皇后看著眠榻上垂掛的玉璧,嘴角露出一絲自嘲的笑容。「阿母,周貴人已經有身了吧?」
裴氏渾身一震,她眼裡此時也浮起了淚光。當年為了杜家著想,族中的人費盡心機給女兒造勢,紛紛揚揚的都是關於杜家女兒的神跡。可如今入了宮做了皇后,這日子卻過得還不如在自家裡舒心。
天子一開始對皇后似乎還是很滿意的,可是漸漸的到了後面好像失去了興趣,甚至徽音殿都是隔幾天才來看一次,留宿的也少。到了原本是宮人的周氏在天子面前出現,便呈現的是一飛沖天的氣勢,從宮人一路到三夫人之一的貴人。這速度實在是令人瞠目,而細問原因,不過是周氏貌美,而且見到陛下的時候,周氏正在和其他宮人說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