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能吃得下肉之後,她原本枯黃的肌膚也開始漸漸好轉,沐發用了首烏熬成的汁液,黯淡的頭髮也開始有光澤了。
榮華富貴四個字的魅力還是無窮的。
慢慢的,經過調養,她原本消瘦下去的臉頰,也有了些許圓潤的影子。
王翁愛瞧著銅鏡里的人,笑了出來。終於不是過去的那一副憔悴模樣了。看著心情也好很多。
「芳娘,過幾日用豕足吧?」王翁愛梳洗過後,對芳娘說道。
「女郎?」芳娘驚詫莫名,豕原本就不是什麼乾淨物什,和排污的茅房是鄰著的。這豕足更是長年累月的踩在髒污里。女郎竟然要吃這個?
「芳娘——」王翁愛笑起來帶著軟軟撒嬌的語氣說道,豬腳多好啊,富含脂粉膠原蛋白,吃多了對皮膚好,對身體也好呢。她現在又不減肥,變成個骨感美人嚇人呢。
「那物可不淨……」芳娘勸阻道。
「讓庖廚收拾乾淨就行了。」王翁愛還是對自家的庖廚很有自信的,豬腳飛水之後,紅燒也好,用黃豆燉也好,統統都是對身體好的東西,吃了能美容呢,還能豐胸!
芳娘見到王翁愛晶亮的雙眼,心裡也不忍不如她的意,畢竟前兩個月基本上吃不下什麼,人都瘦的只剩下一把骨頭了,難得有想吃了,就做了吧。
「不過女郎不能食多了。」芳娘說道,「怕太油膩,女郎又不舒適。」
「嗯!」王翁愛點點頭。
謝安沐浴著長江清冽的江風南下回到建康,他快二十歲了,到了男子行冠禮的時候,不能在荊州一代多呆了。
他回到久違的建康,弟弟謝萬知道兄長回來,親自去迎接他。隨便將建康的事情說了一下,提到王導去世,庾家掌政時候,謝萬嘆了一聲,「這以後,或是庾家的主場了吧?」
謝安的風姿已經越發的出眾,屋內暖意融融,他眼波流動,微微側過臉,面上的笑意傳到眼裡,如同漣漪一圈圈的盪開來。
「那倒不一定。」謝安低頭吹拂了一下手中茶盞的茗湯,最近建康起了一股飲用茗湯的風潮,謝家自然也不能例外。
淡褐色的茗湯在他的呼氣下,盪起層層波紋,「這世事無常,誰又能預料到以後呢?」他抿了一口茶湯,「王家權勢不如當年,可是日後庾家也不一定就能到丞相的那個位置。」
謝萬看著謝安,他想了一會,也覺得兄長所言並沒有差錯。當年王家何等顯赫,到了如今丞相薨逝之後,也顯出幾分世態炎涼的樣子了。庾家並沒有像王家那樣出過肱骨之臣,底蘊比不上王家,到底如何還真的很難說。
作者有話要說:有妹紙說我不給庾、陶兩家最基本的面子,寫成那樣。這個我解釋一下,的確我對庾陶兩家,尤其是庾家觀感是非常不好的,這源於庾家在歷史上的表現,幹啥啥不成,實事幹不了,闖禍倒是一個小能手。而且闖禍了,庾家的反應是跑了,讓別人給他們擦屁股,庾家的那個家風吧,我其實是有些懷疑的。因為庾太后的表現……那個,她眼光還不如她七八歲的兒子,司馬衍我覺得他是真的很聰慧,在識人方面,說舅舅以後作亂了怎麼辦,庾太后的反應是把兒子給揍了一頓,但是她卻在兵亂里被庾氏家族拋棄了。就是兵亂後的重建工作,都是王家人挑大樑,王導發布政令,王彬忙著給小皇帝修宮殿,庾家人?沒見著。到了王導去世,王允之成為王家領頭人的時候,庾家人就更畫風清奇了,他們給王允之送了毒酒,要毒死他。這已經是非常的下作了,王導給庾亮送毒酒了沒有?我一直覺得從一個大家族,尤其是世家裡,長輩的行為作風,也能窺探到晚輩的畫風是個什麼樣子。給人送毒酒,不得不說這家人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什麼了。司馬衍知道之後是大怒的,說大舅闖禍,小舅也來。庾家外甥都覺得舅舅是闖禍作亂小能手了。而且後來的庾亮北伐,除了花了一大筆的軍費之外,啥事都沒做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