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清談似乎也是老樣子,論題是非常飄忽的類似黃老之類的話題,王翁愛聽了會,沒有多大的實際意義,不過這些她也咱已經習慣,見怪不怪了。參與清談的名士們基本上也不會就什麼實際問題進行討論,大多數是不干實事的。
她聽了一會,注意他們是從哪裡展開,然後雙方人如何的辯駁,聽了一會有便有些疲憊和懈怠了。大多數其實思路是差不多的,就是看論題的角度如何了。
世家中,郎君們自然必須要會玄談,女郎們是可以會也可以不會,家裡都會安排著女兒在屏風後旁聽。當然水平就不一定了,畢竟不是所有的女郎都願意和外男隔著帘子論道的。
屏風那邊的聲音偶爾會蹦出幾個高音來,謝安的聲音溫潤低沉,在一眾人力顯得有幾分突出。她聽到,垂下眼睛,低頭去看被自己纏在手上的絲絛。
玄談的過程長短沒辦法預料,她跪坐的雙腿有些麻痹,手臂支在身邊的憑几上。聽著那邊爭論的話語。
玄談和以後的辯論又不太一樣,玄談貴族風十足,語調要求優美,不能急促,要放慢,甚至有時候話語也只說一半,以示高深。
要是個急性子的估計都能被磨的不行,王翁愛靠在憑几上,手支著下巴想道。
她聽著聽著,發現那邊清談的人好似也不太搭理謝安的樣子。謝安出身陳郡謝,在此時雖然不是什麼非常顯赫的家族,但是還算過得去。怎麼……
王翁愛有些不想聽下去了,她伸出手臂,讓旁邊的侍女扶她起來。侍女扶著她往那邊去了,她腳步輕喚,腰下的環佩被柔軟的布帛所包裹,行走間沒有半點聲響。主僕悄然無聲的走了出去。
這一次在王家的玄談,對於謝安來說,並不算十分愉快。王家郎君倒是看不出什麼來,但是一同來參與清談的,面上沒有什麼,可是話語和行動間便有隱隱的捧高踩低的意思。
他坐在犢車中,手握著塵尾靠在憑几上,他闔上雙眼。
犢車到家中,弟弟謝萬聞言趕來。他早對王家十分感興趣,但是卻從來沒有到過王家,如今兄長從王家回來,他自然是好奇萬分想要去問問的。
「阿兄!」
謝安才從犢車中下來,就望見弟弟站在犢車不遠處,雙手攏在袖中,笑盈盈的望著他。
「你怎麼來了?」謝安扶著家僕的手安安穩穩的踩在地上後問道。
「聽聞阿兄從王家歸來,」謝萬和謝安一起在階台下將腳上的木屐脫掉,走上木廊,「阿弟也想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