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哽咽著,讓姐姐投喂,漸漸的最後一絲哭音都淹沒在對零食的執念里了。
正餵著,那邊拉門拉開的聲響響起,一個少年走了進來,少年早就拆了總角,學著和大人一樣梳成了髮髻。
他看見王翁愛,先是行禮,而後坐在枰上道,「謝家人來納彩了。」
這個王翁愛早就知道,謝家人納彩之前也會將日子告知,免得鬧出媒人來了,主人不知道跑哪裡去了的烏龍。
「今早有人告知我了。」王翁愛說道,一邊說一邊問妹妹花糕,糕上的糖霜被她用一手接著,免得掉到衣裳上來。
「謝家看上去勉強還算不錯。」王企之說道,他以前和謝石湊在一堆玩過,自然也不會給什麼差評價,但是要說謝家有多好,他自己那關又過不去。
王翁愛看著弟弟一笑,沒有說什麼。
納彩禮完了,便是問名,占卜自家兒子和對方女兒成婚是吉還是凶,不過得出來的結果基本都是吉,之後是下聘禮。聘禮多寡有禮制在,但是大家基本上都不怎麼按禮制規定的行事,聘禮這方面雙方滿意就行了。
反正王家不缺那點聘禮。
下了聘禮,這事算成了一半,沒有更改的餘地了,除非是出了什麼大變故。夏氏已經讓人準備王翁愛昏禮禮服,和到時候會用到的一切首飾等物品。
這會來給王翁愛量尺寸的,便是手藝爐火純青的針線娘子了,平日穿衣,只要不出個什麼差錯,精緻不精緻也沒有什麼。但是昏禮,一生中說不定也最好只有這麼一次,自然是要慎重行事,量了尺寸,禮服的樣式就輪不到王翁愛選擇了,反正大家都是統一樣式,男女都一樣,沒得選。
最多在首飾上可以精益求精,博得出彩。
男方將占卜得來的婚期告知女家,是為請期,這樣一來,倒是只剩下親迎了。
王翁愛嫁的並不是長子,不過確實那家裡從小就出色的一位,因此雖然不是長媳,家裡還是認真的對她進行最後一次的新娘教學的突擊。
「到了謝家,侍奉舅姑,是你的本分。」夏氏說道。「為人新婦上奉舅姑,下延子嗣,是你份內的事情,若是妯娌間有什麼不快,也不要放在面上。一家人以和為重。」
王翁愛垂頭表示明白。
媳婦嫁過去不再是家裡嬌養的女兒了,需要在夫家家裡服侍公婆,和妯娌交往。不過謝家是世家,祖上出過大儒,家風信得過去,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
想來,也不會出阿家虐待新婦的事情。
「謝家家裡如何,你也知道了。」夏氏說道,自從女兒定下之後,她就將謝家的那些事讓女兒熟知。不過謝家也沒多少故事,來來去去就那麼幾件,而且家中婚姻關係,除去謝裒曾經繼續比較頻繁之外,也沒有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