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著好玩的,不准笑我!」王翁愛揚起頭對他說道,臉上也是氣鼓鼓的。
「哎?」明明剛才還是言笑晏晏的,怎麼瞬間就變臉了?謝安有些反應不過來,不過他還是將一個大個的青梅挑出來。他最近問了良醫,良醫說婦人重身的時候脾性會大變。他也沒將妻子方才的話當回事。
「我哪裡是笑岷岷。」謝安抬頭有些哭笑不得,「剛剛那話,岷岷說的的確很好不是麼?石虎那人生性多疑,就算聽到大軍西進,也不會直接派兵前來。」
說著,他將那盤挑選好的青梅遞給他,剩下來的青梅他也不打算浪費,讓侍女拿來蜂蜜自己沾著吃幾顆。
「其實啊,這也就是賭。」王翁愛說完,手指拈起一顆梅子放入口中。
家裡常常有食不言寢不語,可惜門一關都想在自己房中過的舒暢些,那些小節基本也就被忽視過去,不然謝安也不會連中衣都不穿,套了一件袍子了事。要是父母有事找他,再去換套就是。
「聽說那位府君曾經便是一個賭徒。」謝安笑道。他見著王翁愛咳嗽了幾聲,連忙伸手給她拍拍背,好順氣些。
王翁愛剛剛不小心被嗆著了,咳嗽一下,喝了口溫水之後,覺得好多了。
「沒事吧?要不要讓良醫過來看一下?」他隔著一台憑几,小心翼翼的抱住她的肩膀,問道。
「只是嗆到了而已。」王翁愛說話里聲音還帶著些許的嘶啞,對於謝安的話,她覺得有些小題大做,這良醫老是這麼叫,回頭王氏就要問她是不是真的身體不好了,到時候少不得要有些麻煩。
「真的無事?」謝安仔仔細細的打量她。
王翁愛懶得去理他了,「最近大兄來書信了沒有?」
謝奕去做了桓溫的司馬,如今桓溫想要動用荊州的力量去攻打蜀地的成漢,謝奕身為司馬說不定也要跟著大軍前往。謝奕她在家中見過幾次,倒是非常有一股放蕩不羈的名士風度,喝酒起來能不要命,為此大嫂阮容可沒少發愁。
名士風度在江左自然是非常受到推崇的,可是在外面誰認啊。她那個要風度有風度要美貌有美貌的堂伯還被胡人給壓死了呢。
「來了,信中說是一切都好。關於府君想要出兵的事,大兄沒提。」謝安說道,其實謝奕在荊州如何,前來送家書的家僕也知道,能問出來。
謝安年幼的時候,就曾經見過兄長灌老翁酒的,這愛喝酒的習慣一直就沒變過,到了荊州繼續喝,還偏偏喜歡追著桓溫跑,要桓溫陪著喝酒。有一次直接追進內室了,桓溫一見他管不住的逍遙司馬來了,嚇得連忙遁逃一路到南康長公主那裡了。
結果謝奕也不當回事,找不到正主,隨便在堂下抓了一個兵士,說道,「跑了一個老兵,又抓了一個老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