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比起讀書,韓凜還是更喜歡和傅老師去屋子裡喝茶聊天的。但是他知道如果是去喝茶聊天的話,傅老師怕是就要回家不在他這裡了。
「這裡有筆墨紙硯,我默下來給你吧。」桌子上擺著文房四寶,傅秋白走過去拿起掛在架子上的毛筆,用指尖試了試毛筆的筆尖,就拿起一張宣紙攤開放在桌子上。
待到用筆想寫字的時候,他才想起硯台里沒有磨好的墨汁。
站在一旁的韓凜也發現了這點,以前他看過他親爸寫毛筆字,他們家書房裡也是有一套文房四寶的東西,所以他是知道桌子上的這幾樣東西是怎麼用的,「還差墨汁是吧?」
「嗯,是的。你會研墨嗎?」傅秋白後面這句話問的是跟在後邊的小太監,他還不敢讓這位九皇子殿下來給他研墨了。
「他哪裡會幹這種細活啊。小福子你去弄點水過來。」韓凜一句話就把小福子支開了,這麼好與傅老師親近的機會,他才不會讓給小福子了。
出去的小福子很快的就去端了半碗水回來了,一臉誠惶誠恐的問自家主子:「主子,真不用奴才來嗎?還是讓奴才來吧。」他一個奴才不幹活,讓主子來幹這種粗活,多少有點不合適吧?
「你會研墨嗎你?」韓凜接過水,瞪著想和他搶活的小福子。
「……奴才不會。」小福子慚愧的低下了頭,他一個在宮裡頭干粗活的小太監,從前哪有什麼機會幫主子研墨了。
不過他很快的就想到,「奴才不會,但是奴才可以學啊。」磨墨應該不是太難的事吧?小福子心想。
「你還現學啊?邊兒去,別耽誤了咱們傅老師寫字。」韓凜擺擺手,小心的往硯台里注入了一點清水,另一隻空出來的手對小福子擺了擺,「這裡不用你杵著了,該幹嘛幹嘛去,我有事再喊你們。」
「哦,好的吧主子。」小福子有點不太放心,一步三回頭的走的。最後見他們主子是真的不需要他,出去的時候心情還有點低落了。
礙眼的小奴才一走,書房裡就只剩下他和傅老師倆個人了,韓凜的內心有點小激動,不過被他很好的藏起來了,手上拿著墨條在硯台裡面打轉,問傅老師:「是這樣做的嗎?」
傅秋白見這位九皇子殿下真的在磨墨,就把手上的毛筆擱下了,想接過墨條由他來做這個事情,「殿……還是我來吧。」
「不不,我來磨,你寫,咱們兩邊都不耽誤。不過就是磨墨而已,這麼點小事傻子都會幹了。」見到傅老師在看著他,韓凜也想起了原身從前是個傻子的事情。不過傻子又不是他,他有什麼好尷尬的了?
韓凜並沒有把墨條給傅老師,抬頭看向站在正看著他的傅老師,問道:「老師你以前讀書,是從什麼書學起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