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亂扣帽子?呵。要證據是吧,這還不簡單。」
韓振簡直是被氣笑了,說完之後他就往站在他後邊的小傅大人看了一眼,「秋白你來念念,咱們大皇子殿下這些年都做了些什麼」好」事了!」說到後面這個「好」字,咱們的皇帝陛下特別加重了咬音,諷刺的語氣和表情不要太明顯。
「喏。」聞言傅秋白就站了出來,展開了手上拿著的長卷,開始念起這位大皇子曾經做過的一些事情。
「慶和十二年,朝廷批下發往河南修補河堤的七十萬銀子,到達地方後少了九成不止,最後真正落到實處的銀兩,不足兩萬。」
「慶和十三年,河南發生水災,前一年才修補的河堤全面決堤,死了數十萬百姓,浮屍百里。整個朝廷上下皆為震驚。大皇子您被指派為欽差當地方去賑災和調往前年修補河堤的銀子的去向,同時還帶了朝廷的一百萬兩賑災白銀和物資過去,最後落到實處的賑災銀兩是多少,這個事情……怕是大皇子殿下您的心裡才知曉了。後來有活下來的災民說,當時朝廷發給他們的賑災糧食都是石頭和米糠,他們餓極了吃了進去,為此又吃死了無數的災民。那一年,整個河南地界以及附近的郡縣,都十室九空,死去的百姓難以估計。回來後,大皇子你上報給朝廷的是當地發生了嚴重瘟疫,放火燒了村和裡頭感染了瘟疫的百姓。」
「慶和十五年……」
傅秋白把這些發生過的時間一件件的念出來,正也是因為如此,他從不覺得這個被關進來這裡頭的皇子和官員們有什麼無辜的了。這一條條的都是死了的人命,如果說這些人無辜,那那些死了的百姓,誰又替他們說一聲無辜了!
如果說先前還在死鴨子嘴硬的大皇子,在聽到後面的一件件一樁樁的事情後,臉色都白了幾度,「不,不是我,不關我的事,這些事情和我有什麼關係了?我只是奉命去賑災的,物資又不經我的手,我怎麼知道發下去的糧食是好是壞了!」
「好一個不關你的事!你告訴朕,你是賑災欽差,你奉命去賑災,出了事不關你的事,那該關誰的事了?」韓振被氣得笑了出來。事到如今,這個被綁在架子上的老大哥還能說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件,死去的這麼多條人命與他無關了!
「你真當父皇不知道你乾的那些事?你猜為什麼父皇不肯立你為太子,把這大召的江山交到你的手上去了?為了那點銀兩,你置百姓的生死於不顧,置大召江山於不顧。枉你還是大召的皇子了!我們老韓家是短過你吃、還是短過你穿的了?一個皇子眼皮子這麼淺!」
韓庸的眼珠子一轉,就把所有的錯誤都推到別人的頭上去,「是,都是那幫狗奴才幹出來的事,你要算帳就找他們算去,這些都不關我的事。」
「大哥,你今天要是把這些自己當年乾的那些錯事都攬下了,說不定朕還會高看你一眼了。敢做不敢當,孬種一個!」不是韓振瞧不起這些兄弟,而是這些兄弟一個個的,乾的都不是人事了!
站在後面的黑甲護衛裡頭就有當年從河南逃出來的災民,他的父母兄弟姐妹和所有的族人村民都死在了那一場水災里,只有他一個人逃了出來。現在他才知道當年他們河南的那一場水災是與眼前這個大皇子有關,站在人群里的這個護衛差點沒衝出去把上面綁著的大皇子給碎屍萬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