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這日頭為何這麼曬啊,都要把本官這花容月貌的臉給曬黑了!」丟下這句話的裴大人用袖子遮住臉,動作靈巧的跳上了馬車,鑽進了車廂裡頭。
車廂外面的門帘子才落到一半就被一隻手從裡面掀開了。
裴大人探出一顆腦袋對正準備上車的車夫叮囑:「你穩點兒駕車啊,本大人要在車裡頭眯會兒眼的。」
「好的大人。」車夫應道。
站在後頭的張護衛親眼目睹了他們裴大人動如狡兔鑽進車廂的一系列動作,頓時啞然失笑,抓住馬背上的韁繩,翻身上馬。
其他的護衛也跟著翻身上了他們的馬,騎著馬跟在裴大人的馬車後頭。
半個時辰後,馬車停在了宮門口。
停下車的車夫隔著帘子喊裡頭沒動靜的裴大人:「大人,大人,咱們到了。」
「嗯?到了啊?」
悠悠醒來的裴大人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拉開帘子探頭出來往外一看,怒問車夫:「不是說送本官回家的嗎?你送本官來這裡做什麼?快走快走,我要回家睡覺的!」
「裴大人您別鬧了,陛下那邊還等著咱們去復命的,您快下來。」張護衛從馬背上翻身下來了。宮裡不許騎馬,他們這些天子的近身護衛們也不例外。
「後院裡養的牲口也不是這麼拉磨的吧?」裴元頂著一雙大大的黑眼圈,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張護衛,就差開口問你還能有點人性嗎?
但是很可惜對黑甲軍他們來說,他們主子的命令是他們放在第一個執行位置上的。如果這位裴大人不肯下馬車,他們並不介意把人拖下來在把人抬到他們主子的面前去。
見張護衛堵在馬車前不為所動,裴大人扯過衣服下擺給張護衛看,「我這一身味兒的,多熏人啊,要不讓我先回家去換身衣服再進宮面見陛下?」
「陛下不會嫌棄您的,您可是咱們陛下身邊花容月貌的裴大人。」張護衛低頭看了一眼裴大人半點污跡都沒有的衣擺,說道。
「今天的裴大人已經是一朵殘花敗柳了,嚶嚶嚶~」見躲不過了,裴元只能唉聲嘆氣的從馬車上面爬下來,還差點摔了一跤。
還好張護衛站在旁邊盯著,見扶風弱柳的裴大人身體一歪立即就伸手過去扶住了,「裴大人小心。」
「張護衛快扶本官一把,本官這頭暈得很。」身嬌體弱的裴大人順勢就靠在了張護衛的肩膀上不肯離開了,「快扶本官進去見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