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朕的意思啊,自然是想你去燕地的。」韓振看著面前這個才十來歲的弟弟,說道:「那裡是朕花了好幾年的時間,還有無數將士們用他們的性命和熱血打下來的地方。朕想讓你替朕去守住那裡。」
「你生在韓家,身上流著的是咱們老韓家的血,這個大召的天下,有你一半的責任。你願不願意,擔下這個責任了?」
如果是放牢里關著的那幾個兄弟去,韓振自然是不放心的了。但是如果是眼前這個看起來沒有半點野心和威脅的弟弟,他還是想試一試的。雖然在他帶兵回來之前已經把邊關的將士和防守都安排好了,但是誰人又能確保這些人日後不會生出什麼不該有的心思和想法來呢?
而且,還有一點就是,把這個弟弟放到燕地去,那裡有他的人在,能幫他盯著這個弟弟。兩邊的人彼此之間相互制約和平衡,他在京城這裡也不用擔心這個弟弟哪一天會翅膀硬了在燕地自立為王,後面這種情況是他絕對不允許的。
當坐上這個位置後,韓振也發現自己在一些人和事上面會多出許多從前不會有的想法來,也不難怪他們父皇到了年老的時候對他們這些兒子們一個個都防備得跟敵人似的了。若是日後他的兒子長大成人,他自己年邁老去,看著羽翼日漸豐滿的兒子,他的心裡難道不會生出防備之心來嗎?
所以,人啊,也只有當坐到了別人的那個位置去,才會變得理解別人。
「臣弟願意!」在這一刻,韓凜才有一種他生在帝王家的真實感,他的身上也是擔著擔子的。
站的位置多高,身上擔著的擔著擔子就有多重。他們比普通的百姓享受到更多的權利和更優渥的生活,相應的,他們也要對這天下的百姓負責任,對這個天下負責任。
韓凜突然的有點明白,為什麼最後當上皇帝的是這個哥哥了,大概是因為他的心裡有天下,有這天下的百姓。
「好樣的!咱們韓家的兒郎,就該像朕與你這樣的!」聽到這個回答的韓振很是滿意的哈哈大笑。
不過這會兒韓凜自己卻有點笑不出來。
知道自己要去的是一個什麼地方後,想了想,他就小心的跟這個哥哥商量:「皇兄,您說燕地那邊盜匪橫行,不知到時候皇兄可否借幾個人給臣弟處理一下那些盜匪呢?」攘外必先安內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懂。
要不然塞外是胡人,背後是盜匪,誰知道這兩幫人會不會意外的撞到一起,到時候說不定他這個王爺被人綁走有可能了。
「行,到時候朕給你一道手令,邊關的將士隨你調遣。」在這一點上韓振也不小氣,既然這個弟弟願意去燕地駐守,他給一點方便之處也是應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