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噼里啪啦的炮仗聲在響。
進到康王府這裡頭,傅秋白看著後面和他一起跑得氣喘吁吁的小夫君,沒忍住噗嗤的笑出了聲來,這一刻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嘿嘿嘿。」雖然不知道傅老師在笑什麼,但是韓凜還是能感受到傅老師的開心,也跟著嘿嘿的傻笑。
傅秋白收起了笑,問跟著他傻笑的小夫君:「你笑什麼呢?」
「我見你笑我就笑啊。你又在笑什麼呢?你是高興今天和我成親嗎?」一想到自己真的把傅老師娶回來當媳婦了,韓凜嘴角就控制不住的往上揚起。
傅秋白沒回答後面的兩個問題,他只是看了一眼小夫君,笑了一下,就轉頭去看處處張燈結彩的院子。不知道怎麼的,一想到往後康王府就是他的家了,他的心裡對這個地方生出一種不一樣的感覺出來。
連他自己都沒想到,他這輩子能這麼容易的就離開了相府,離開了那個兩世對他來說跟泥潭一樣的地方。從此之後,他再不是相府的庶子,而是康王府的康王妃了!這個新的身份,比相府庶子的身份更讓他覺得輕鬆和愉快,還有一種,獲得新生的感覺。
「你看這裡安排得怎麼樣?那裡的燈籠還是我親手掛上去的呢,你看漂不漂亮了?」韓凜指著樹枝上掛著的那些燈籠問他的傅老師。
傅秋白看向樹上掛著的燈籠,樹梢上面還掛了一隻大燈籠,他幾乎可以想像到少年爬到樹上去掛燈籠的模樣,「你一個王爺還幹活啊?」
「我一個王爺怎麼不能幹活了啊?這陣子家裡的人手不夠,我這個王爺也不能閒坐著看別人幹活不是?」其實到現在韓凜都沒有覺得自己王爺這個身份就高人一等了。
倒是他去幫忙幹活,家裡的那幫丫鬟小廝們被嚇得不輕倒是真的。
家裡的下人們剛才都跟著他迎親去了,這會兒都還沒有回來,整個王府裡頭空蕩蕩的,連一個客人都沒有。
見傅老師在看他,韓凜撓了撓臉,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沒請什麼客人來參加咱們的婚禮。你也知道的,我在這裡沒有認識什麼朋友。哦,我前兩日去請了皇兄,就是不知道他今天有沒有空過來。」
「沒關係,我也沒請朋友來。」傅秋白不在意的說道。
韓凜看著此刻站在他身邊的傅老師,笑著說道:「我覺得,只要你在,其他的人都是多餘的。只有你在,才是最重要的!」與其去請一大幫不相關的人來參加他們的婚禮,他其實是更想和傅老師度過一個屬於他們彼此的婚禮,沒有觀眾也沒關係的那一種。
只要身邊的這個人是他想要度過一生的人,這就足夠了!
兩個人四目相對,傅秋白在少年的臉上看到了認真和單純的喜悅。如果說他們的這一樁婚事裡,包括他自己和他背後的人都是有私心的,唯有眼前的這個小夫君是單純的心悅於他,與他成親並不夾雜著利益和私心。
可能也有一點私心,但是這個私心與他們的私心是不一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