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下官就此別過了。」王岑抱了抱拳,就調轉馬頭往等在後邊的將士們回去了。
大軍離開後,他們的馬車就進了城。
他們的馬車從路上穿過,坐在馬車裡的韓凜也看到了這座邊陲小城裡面的面貌,一路上看到的大多是低矮的土房子,一眼看去都是灰撲撲的。路上的行人穿著的都是粗布麻衣,衣服上布滿了補丁,幾乎沒有人穿著綾羅綢緞在這街上行走。
這裡和他們在京城街上看到的完全是兩種不一樣的光景,可以說他們從一座富裕的大城來到了一處貧窮的小城。
見到他們的馬車路過,一路上的百姓都在看著他們的馬車,似乎在打量他們是什麼人,來自哪裡,又到這裡來做什麼的。
進城的大路就是一條黃土路,他們的馬車從上面路過,揚起一路的灰塵。
最後他們的馬車在一處宅子的門口停了下來。
「到了,下來吧。」這一次是傅秋白先下的馬車,給了鑰匙給小福子,讓小福子去把院子大門的門鎖打開。
韓凜跟在後面下了馬車,看著面前的這處宅子,問道:「以後咱們就住在這裡嗎?」
「暫時先住在這裡,這裡原先是陛下在城裡的一處住處,我們回了京後,這處宅子就空了下來。王府還要咱們來了這邊再擇地另建,這個可以等咱們安置好了之後再去挑選地方。」傅秋白用眼神示意小夫君和他一起進去。
韓凜和傅老師一起進了門,見到荒草重生的院子還有低矮的土房子,忍不住的嘆了一口氣道:「我怎麼有種上當受騙了的感覺呢?」
「這座城經歷過無數次的戰火,就是有大宅子也都被毀掉了。這片土地以前被胡人占了去,是後來陛下來了之後,我們才又打回來的。」雙腳踏上這塊熟悉的土地,傅秋白才真切的感受到自己是真的回來了。
上輩子離開這裡後,他再也沒有回來過了。這輩子離開的時候,他也沒想自己能再回來。只是沒想到這輩子他才走了不到半年,就又回來這個地方了,而且這一次回來,他們大概就不會走了。
比起留在京城那邊,傅秋白其實還是更想回來這裡,哪怕在這裡要時常面對胡人的南下和入侵,他也不想再繼續留在京城那裡要整天面對各種勾心鬥角、和人心的複雜。他不想再當一顆棋子了,他想掙脫被安排的命運,他想換一條路走,看看這一世他的結局是不是會不一樣。
「哦,難怪了。」韓凜還能怎麼樣?除了接受眼前的現實,他也不能跑了。
他的封地就在這裡,跑得了和尚他難道還能把廟一起搬走了不成?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能跑到哪裡去了?退一萬步來講,他要是轉頭跑了,難道便宜哥哥真的能任由他跑了,不會派兵去把他抓回來?到時候被抓回來他就不是當王爺,而是當逃兵處理了。
沒見其餘幾個哥哥都還被關在天牢裡頭沒出來,他可不想去跟那幾個素未謀面的哥哥一起蹲監獄唱鐵窗淚了。
最起碼現在,他是王爺,在這裡官兒是最大的那一個。山中無老虎,他一個王爺也能稱大王了!
「也沒關係,以後會好的。你說是吧?」有傅老師在身邊,韓凜倒是覺得去哪裡當王爺都沒什麼所謂,只要傅老師不嫌棄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