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一會就幹了。」韓凜用手扒拉了兩下自己的頭髮,甩了自己一腦門的水也不在意。
說到剃頭的事,也是一個長故事了,新作坊開工之前,他就讓那幫老兵們把頭髮都給剃了,一開始那幫人還不肯剃,說什麼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讓他們剃頭跟要他們的命一樣。見強的不行,他乾脆就來軟的了,當時就讓人宣傳出去:只要願意剃頭的,十個銅板一個頭,剃的就給發錢。
果然,在金錢的驅使之下,還真的有人站了出來剃頭了。後面的人見著前面的人剃了頭髮拿錢走,就一個個的跟上去剃了。
十個銅板不多錢,但是對於這些全身上下都摸不出一個銅板的窮老兵們來說,有十個銅板壓兜底,似乎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了。所以一開始堅持不肯剃頭的人,後面見別人剃了頭拿了錢走,他們一個個的也灰溜溜的上去排隊剃頭去了,而且剃完後拿了錢還十分的歡喜。
韓凜自己作為老闆,第一個就站出來以身作則,讓師傅給他剃了一個短頭髮。其實他還想剃光頭來著,就是擔心光頭不好看,回來會被傅老師嫌棄,所以他才沒敢那麼干。
不過其他的人都是剃的光頭,反正想拿錢的就去剃,不想拿錢的就算了。
終於擺脫了那頭長頭髮,韓凜是覺得整個腦袋都輕鬆了,就是他們家傅老師盯著他腦袋看的目光有點奇怪。
傅秋白的目光從小夫君的腦袋上,落到小夫君那張曬黑也瘦了的臉上,問道:「怎麼想回來了?」
「想你就回來了唄。你難道不想我嗎?」韓凜笑看著他們家傅老師,幾日不見,他發現他們家傅老師的容顏還是那麼俊秀,對著這張臉他都能多吃下三碗飯!
這話傅秋白沒法回答,笑了笑,就不回答了。
韓凜看著笑而不語的傅老師,嘴上小聲的嘀咕:「你就說一句想我了又怎麼啦?」
兩個人的目光相對,一個的眼裡帶著故意的捉弄,一個的眼裡帶著無可奈何。
傅秋白能不知道這個年紀比他還小的小夫君是故意逗他玩兒的?他知道,但是他也知道小夫君是想借著這樣玩笑的方式,聽他說一聲想,只是他……那樣的話他實在是說不出口來,所以就只能選擇沉默了。
「好了,我不逗你玩兒了,再逗下去你下回都不想我回來了。」韓凜也知道自家傅老師的性子,也不逗著人了,趕緊的見好就收,有的事情慢慢來,他不著急,溫水煮青蛙,慢慢煮就是了。
見桌子上擺好了茶水點心,韓凜走過來在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放下後,說起了今日王縣令去找他的事情,「我訂了下個月八號公開售賣那些鋪子,買了鋪子的人也可以趕在八月十五之前開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