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青年看來的目光,韓凜只好把自己心裡的想法說出來,「說不定以後咱們書院辦得好,大家都願意千里迢迢的把孩子送到咱們這裡來讀書了。」
傅秋白一想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不過他覺得自家小夫君怕是不止打這麼一個主意而已。
韓凜把手上的茶杯放下,倒也承認:「咱們書院不是還有藥學院和工學院還有商學院嗎?咱們以後有專職的人員負責種藥和製藥,這些半成品和成品,咱們總得找人買吧?還有咱們工學院做出來的東西,像是咱們改良式的紡織機和縫紉機這些東西,咱們可以賣給這些南方來的商人啊,他們南方的紡織業發達,肯定是需要這些機械的了。」
「你準備拿紡織機這些東西去賣嗎?」傅秋白問道。
「自然,不然咱們研製出來這些機械做什麼了?咱們不單單是賣機械,還賣圖紙,只要願意給錢,咱們就賣,賣出去的銀兩拿回來繼續給大家搞研發。若是整個大召的紡織業發達,咱們的布料的價格就能降下來,這樣日後窮人家想買一塊布做衣服也沒那麼難了。」在韓凜看來,現在整個社會的生產力水平還是太低下了,其中最根源的原因,還是他們的機器落後。
錢他們自然是要賺的,但是推動社會發展這個事情,他還是想嘗試一下。
「至於商學院的話,你也知道的,我們要培養出一批又一批,懂得做生意的人,這些人日後走出去,都是我們北地的人。他們賺回來的這些錢,也能用來發展我們北地,也算是一舉兩得的事吧。」既培養了人才,也賺了錢,而且韓凜還有一個打算,「日後我們書院的生意,也可以交給咱們自己的學生來負責,總比交給外人要好一些不是?」
不過傅秋白卻在想另一件事情,提出了他的擔憂,「若是按你說的,把我們的紡織機賣出去,那豈不是更多的大世家能買到我們的機械?他們開起了紡織作坊,就能大量生產布匹。那這樣的話,那些在家中的婦人織出來的布,豈不是賣不出去了?」
「……」韓凜知道作坊的出現必然會衝擊到一些家庭式的個人紡織,他沒想到的是自家傅老師這麼快就看到這個問題了,不得不說一句,他們家傅老師可太聰明了!
「但是,我們也不能因為個人的原因,就讓更多的人穿不起衣裳吧?你說是吧?」
「這個世界本來就該在進步的,如果我們一直固步不前,就有外面的人超越我們。物競天擇,優勝劣汰,這是自古以來的規則。你說的這些婦人,她們織的布賣不出去,她們大可到作坊去給老闆幹活,也一樣能賺到工錢,說不定她們織的布多了,能賺到的工錢比從前自己一個人織布的時候還多呢?若不然,她們就要想辦法改進自己的織布技術,能織出更好的布出來,才能在別人進步的時候,自己才不會被別人淘汰了,甚至是能從中走出一條更好的路出來。」
「等我們的造船廠開起來,能造出更好更大的船隻,我們就可以把我們的東西通過大船運往別的國家去賣,再從別的國家買進一些我們沒有的東西回來,我們要與世界接軌,才能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了。」大概是因為他從另一個世界來的,韓凜的目光會看得更遠,不是他杞人憂天,而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一個國家和一個民族的敗落,也絕非是一天一日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