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今日出了一點太陽,兩人就沒有躲進小樓里,韓凜讓小廝在外面擺了茶桌和躺椅,拉著青年在外面坐下來曬曬太陽。
伺候的丫鬟給他們送上茶水點心。
韓凜端起茶盞輕輕的吹了兩口,慢慢的喝了一口茶後,看向對面還在沉思的青年,也沒有打擾他,就從坐著的椅子上起了身,走過去站在湖邊,低頭看著已經結冰的湖面。
「我大概,有點想明白了。」傅秋白抬起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小夫君,說道。
「嗯,你說說,你想明白了什麼。」韓凜轉過身回來,回到了躺椅上坐了下來,等著傅山長說話。
面對好整以暇等著他說話的小夫君,傅秋白嘆了一聲,說道:「我這一頭思緒,還真不知道從何說起了。」
「我看你不是不知從何說起,而是不敢說吧。」韓凜一語就道破了傅山長的不知從何說起。
傅秋白看著什麼都明白的小夫君,以後若是誰再說他的小夫君是一個傻子,他第一個不答應。
其實他們都十分的清楚,女子為何不幸的根源,大抵還是來源於這個社會的,女子生來就被認為不如男子,男子可以讀書參加科考,娶妻生子,傳宗接代,男子生來就被認為是一個家的頂樑柱。但是女子呢?歷朝歷代都沒有說允許女子參加科考的,不能去書塾讀書,只能在家裡幹活,為男子生兒育女、操持家務;她們生來就是男子的附庸,只能依賴於男子才能存活在這個世上,甚至是女子不能立女戶。
韓凜知道他們家傅山長也是想明白了這些問題,這些話一旦說出來就太過於驚世駭俗了,「行吧,我們知道就好,倒也不必說出來。」
「我們回到前面我說的那個方法上去。我之前不是說想辦一所女子書院嗎?我跟你說說我想辦的這個女子學院吧。」
「嗯,你說。」
「我想辦的這個女子學院,全名應該叫女子紡織學院。咱們三舅母那裡現在的紡織作坊不是辦得很不錯嗎?今年他們那邊作坊的單子也挺多的,到處招女工,把能招的人都招進去裡頭幹活了。我想辦的這個書院呢,就是教女子學會紡織的,除了紡織之外,還能教女子刺繡、製衣,到時候找幾個師傅教她們。只有這些女子都能學會一門生存的技能和本領,日後不管他們是在娘家還是夫家,只要她們能跟男子一樣去做工賺錢,家裡就不敢苛待她們了。有一句話不是說,授之以魚不如授之以漁嗎?我們教會這些姑娘們自己捕魚,以後還用得著擔心她們會餓肚子嗎?」韓凜問道。
「嗯,你說的有道理。」傅秋白想了想,覺得自家小夫君說的這個辦法倒是很不錯,「不過,普通人家不一定捨得花錢讓家裡的姑娘去讀書。」
「我們對外不說是讓她們來讀書的,我們就說是讓她們來學紡織的,你看現在也不是所有的姑娘都會紡織不是?如果學好了,她們能給家裡賺錢,懂得一門手藝以後也好找人家不是?」見傅老師點頭,韓凜繼續說下去,「而且啊,我想的是,我們的這個女子學院是不收束脩的,每年給每個村子幾個免費入學的名額,只要把姑娘送來我們這裡學習技藝,我們還管吃管住,每月給她們發工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