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大召的律法裡面,也是禁止父母親人賣兒的,一旦發現,也是嚴令禁止還有嚴懲的,所以即便是親生父母賣兒賣女都是犯法的。
如今整條花街的青樓都關門了,花樓的老鴇和院裡的打手們全部都被抓了起來了。花樓里的姑娘們被關在了一處花樓里,有人負責看管她們,一日三餐給她們飯吃,也沒有人為難她們。不過官府衙門的人隨時會過來喊她們去問話,問完話就放她們回來,也沒有姑娘被用刑逼供的事情發生。
以前從未有人在意過她們這些青樓女子們的命運,不會有人去問她們到底是從何而來的,或許該說大家都知道這一點,只是眾人都心照不宣,沒有人會提出來。她們仿佛就是這世上一顆微末的塵埃,她們在這裡,或者是不在這裡,都無人在意她們,哪一天不在這人世了,或許會有個藍顏知己關心一句,也不過是關心一句罷了,多餘的都不會再有了。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康王爺親自下令要調查她們被人賣進青樓一事,還讓縣令大人負責調查清楚。還有曾經被賣進花樓被破害死的姑娘們縣令大人派人去找出她們的屍體,開始追查她們的死因和來歷。她們再也不是無人管的了,她們再也不用擔心自己莫名的死去,連一個為她們追究的人都沒有了。
意識到這一點後,這些姑娘們也從整日惶惶不安到慢慢的安定下來,安靜的等待她們命運最終審判的到來。無論結果如何,她們都不能抗爭,只能接受。
審查青樓的這些命案和調查這些青樓女子來歷的事情落到自己的頭上,王升穆想躲也躲不開,更何況他也不能躲。身為一地的父母官,在他管轄的區域裡竟然有這麼多被人略賣進青樓的女子,他從前竟從未去關心過這些女子。
世人都認為青樓女子輕賤,卻從未有人關心過她們是自願進青樓為妓還是被人賣入青樓為妓。前者是自願的,後者是被迫的,兩者之間的性質完全不同。
連著幾日王升穆都親自帶人在審問青樓的老鴇媽子和護院打手,還派人去追查那些專門拐騙婦女孩童的人販子,還有追查和調查青樓里發生過的命案和死去的女子。經手這些事情後,他得知青樓里的這些女子幾乎都是被人拐賣和拐騙進青樓里的後,他的心情也是十分的沉重。
如此忙碌了好幾日,他才抽空回家準備換一身衣服去見上官。
剛回到家就聽府上的管事說外頭有人找,王升穆想也不想的就揮手道:「不見不見,讓他們回去,不必來找我。」這些日子不少的人來找他,他都沒有見過。這些人為何來找他,他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了。
若是換在以往他可能會迫於形勢和壓力妥協了。但是現在有了那位主子罩著,有人給自己撐腰了,他還真的想試一試當一個好官是什麼滋味了。
管事猶豫了一下,還是提道:「老爺,這次來的是咱們家裡人。」
一聽來的是自己家裡人,王升穆的面上就有些沉默了。
主僕倆個面面相覷,管事低著頭不敢說話。
王升穆揉了一把臉,對杵在跟前的管事說道:「你等等,我去寫封信你拿出去給外頭的人吧。」說來他能走到這一步,家裡那邊幫了他不少,這一次就當是他還家裡這麼多年來對他的栽培和恩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