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裡早上這麼熱鬧了。」嚴長安這幾年被韓凜困在了醫學院裡,不是在藥房裡研究藥物,就是在講堂上跟學生講學,還要抽時間去看看自己的醫館和回去忻州城看看自己的老父母,一個人恨不得掰成四個人來用。
老父母一把年紀了,經常會有個頭疼腦熱的,幾個哥哥都在軍營裡頭,只有他的時間是相對比較自由,可以安排回去看望老父母的。而且他自己就是一個大夫,把父母交給別的大夫他也不放心,所以還是要自己親自回去看看二老。
這麼一忙嚴長安都沒有時間再像從前一樣到處跑了,這一次要不是韓凜邀請他來看船,估計他也沒有機會到這邊來。等到了這裡來之後,他才知道韓凜把這一片地方經營得有多好,一眼看去最醒目的就是他們昨天才乘坐過的那兩艘大船了。
嚴長安還以為薊縣城的變化已經夠大的了,當來了這裡後,才發現他從前看到的只不過是韓凜和傅秋白在北地鋪下的攤子中的冰山一角而已,「韓凜和傅秋白他們兩個,還真不容小覷了。」
嚴臻的目光看著繁華的碼頭,回答叔叔的話道:「我知道,我從來沒有看小過他們。你看他們來北地幹的事情,土改,開作坊,開書院,開造船坊,更別提其他的那些,哪一件是簡單的事情了?他們不僅做成了,還做得這麼好。」
「嗯,都不簡單啊。好在他和我們國公府沒什麼利益上到衝突,如果能一直保持著這個局面,倒也不是什麼壞事了。」這幾年的相處下來,嚴長安多少還是了解韓凜這個人的。除非這個人一直在他們所有人的面前都裝得很好,能騙過他們所有的人。
「就怕他倆有什麼私心。」嚴臻也不是真的沒腦子,讓康王府在北地的勢利大起來,萬一韓凜和傅秋白有什麼私心,對他們大召並不是一件有利的事情。
「秋白應是不會的。」嚴長安自認對傅秋白這個人還算是了解,他認識傅秋白的時間比認識韓凜的時間要稍微長一點。當初外甥把傅秋白這個人放到韓凜的身邊來,他多少還是能猜到一點原因,「有秋白在的話,康王這邊,就算他真的有什麼心思,也會顧忌到秋白一點的。」
「秋白這幾年也不是宅在康王府的後院裡頭,薊縣那邊的事情都是他一手在抓。如果沒有秋白在後面的幫忙和支持,康王也很難在這邊鋪下這麼大的一個攤子。」
「而且,你別忘記了,秋白是誰派來的人。」最後這一點才是重點了。
「小叔,你說表兄那裡是什麼想法呢?」這個問題是嚴臻這麼多年來一直沒想明白的。
嚴長安看了一眼這個腦子不太聰明的侄子一眼,糾正道:「跟你說了多少回了,要喊陛下。」
「這裡就小叔和我兩個人,又沒別人在。」嚴臻滿不在乎的說道。
嚴臻還記得表兄從前帶他去騎馬打獵,在他幹了壞事父親要揍他的時候,表兄會站出來維護他,才不像是他長兄還會親手收拾他了。所以在他的心裡看來,表兄是比他親兄長還要親的長兄。
自從表兄當了皇帝之後,所有人都不許他再喊表兄做表兄了,要他稱呼表兄為皇帝,一下子距離就跟他那麼遠了,他的心裡還覺得有些委屈了。不是他不知道表兄當了皇帝,但是難道表兄當了皇帝就不是他的兄長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