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穿過長廊,走回到了小樓外面的茶室里坐下來喝茶。
傅秋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把茶杯放下後,看向坐在對面的小夫君說道:「上次我給陛下上了摺子,說海上貿易的事情,陛下那邊還沒有答覆,定然是朝中的官員們還在扯皮,這個事情才沒有定下來。」
「也不知道朝中那幫官員的腦子是怎麼長的,我們這裡又不需要朝廷那邊出錢出力,不過是讓他們點個頭而已,我們這邊賺了錢回來還給朝廷繳稅,就不知道他們為什麼不答應了。」韓凜都不能理解朝廷的那幫官員了,一個個整日就知道你扯我後腿、我扯你後腿的,真正干實事的沒幾個。
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知道這個事情最終的決定權是在天子那裡,朝中的官員們再怎麼吵,也是看天子的意思行事的。
韓凜也知道便宜哥哥那裡肯定是防著他的,不然也不會隔三差五的就有人在朝中彈劾他一次,若是便宜哥哥表現出對他全然的信任,朝中的那些官員們就不敢在背後離間他們兄弟倆的感情了。
傅秋白看著一臉生悶氣的小夫君,說起了自己的擔心,「我現在倒是更擔心另一件事情。」
韓凜把嘴裡的點心咽下去,看向說擔心的青年,心思轉了一下,他大概就知道青年在擔心什麼了,問道:「你是擔心胡人那邊會有動作是嗎?」
「嗯。」傅秋白背靠在椅背上,整個人卻放鬆不下來,「我們這裡幾個月沒下過雨,塞外想必也是一樣的。一旦草原發生乾旱,牛羊沒了草吃,定然會大量的餓死病死,到那時,胡人為了生存下去,必定會南下的。」
「說來這個事情與我們也有一點關係,這幾年我們為了收購他們的羊毛皮料,鼓勵他們養牛養羊,他們養的牛羊必定比往年還要多,需要的草料也就更多了。如果牛羊發生病疫,必定是大規模的,他們捨不得把病了的牛羊丟棄,人吃了,也會跟著感染上病疫,他們定然會把這個錯怪在我們的頭上來。」
「……」韓凜,他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不過這個事情細想,似乎還真的與他脫不了關係了,這幾年他們在北地開了最大的羊毛紡織作坊,還開了皮革製作作坊,另外還與南方來的商人合作開紡織作坊,必然就需要大量的羊毛和棉花。
棉花是他通過商人的手買到的種子,前面兩年只是小規模的種植,從去年開始種植的面積擴大了,主要也是因為他們手上的種子多了。說來棉花是一種十分耐旱的作物,不過完全沒水肯定也是不行的。好在在他們棉花的種植地修建了排水渠,還能通過水渠排水灌溉,想必今年的收成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