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千比上一位王縣令要年輕十歲,二十多歲的進士在一眾的進士里已經算是比較年輕的了。
上一年的科考中張千考中的是同進士,進士和同進士雖然只是一字之別,不過待遇卻是天壤之別,進士的前二十名有資格留在京城當官,同進士是要外放到地方上去當官的。如果後台不硬的話,考中同進士的進士還只能去一些窮縣當個小縣令,想去中縣當縣令都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張千是他們燕大書院走出去的學生,這幾年他們燕大書院雖然也有培養出來一些人才,但是在科考方面出來的人才還真的不多,張千算是讀書種子選手裡面比較優秀的一個。韓凜還是經過他們家傅山長介紹才知道書院裡有這麼一名學生考中了同進士,正好他們這裡缺人手,他們家傅山長就把人弄回了薊縣當縣令。
事實也證明他們當初看人的眼光還可以,這個張千雖然做事不如王升穆圓滑,身後也沒有強大的背景,不過他們看中的正是後面的這一點,沒有強大的背景就說明這個人的後頭沒有家族,就少了許多利益上的牽扯,這個人能為他們所用。
而且他們燕大書院出來的學生都是比較務實的,並不是只會讀聖賢書的書呆子,相比起只會理論不會做事的讀書人,韓凜還是更喜歡比較務實的這一類人了。
韓凜看得出來張千這話不假,就說道:「那想必你也知道今年這個天氣不好,我們北地這裡少雨,地里的莊稼長勢不如往年,今年的收成必定是會減少的。」
張千面上露出凝重的表情,很顯然這一點他也是清楚的。
「王爺,下官出去看到修了排水渠的地方,有水灌溉農田之後,莊稼的長勢要比沒水灌溉的地方要好許多。只是還有一些地方的排水渠沒有修到,沒有水灌溉農田,地里今年怕是沒什麼收成。」
「今年咱們怕是空不出人手來修排水渠了。若是北地這裡無戰事發生,下官的意思是我們明年起繼續修排水渠,把排水渠修到那些還未修到的村落去。」張千也知道他們王爺正組織了人手在修葺各縣的城牆,還有召集各個村子的人手在修瓮城。萬一真的戰事起,他們這裡的百姓也有一個避難的地方。
「這是一定的,排水渠肯定是要繼續修下去的,今年怕是修不成了,明年再看看吧。」韓凜也有想法把排水渠修到所有的村莊去,只是現在比起修排水渠,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安排,要緊著目前比較重要的事情先安排好了。
「這個事情我們一步一步的來。如今別說農田灌溉了,吃水都有可能成問題。這兩日我讓人到城裡去查看了一下,發現城中的居民用水都出現了困難,現在我們要先解決城裡和城外的百姓們吃水的問題。」
「這幾日我在府上帶人挖了幾口深水井,井挖深了之後,井裡的出水是要比從前大一些,我們在城裡和城外多挖幾口深水井,應該能解決大部分人的吃水問題。」比起解決農田灌溉的問題,眼下他們更緊要的事解決吃水的問題。人不吃飯還能撐一個星期,但是人不喝水,三五天都撐不下去。一旦他們這裡的水源斷絕,百姓沒有水吃,那是真的要出人命的大事了。
從來到燕地的第一天起他們就在為了讓這裡的百姓吃得飽飯、穿得暖衣而努力,韓凜並不想看到他們這幾年來的努力付之流水,更不希望見到北地的百姓在天災和逃難中大量的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