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隊長倒是沒有直接說反對的話,只是告訴這位提出要走的裴大人:「我們修的這一段路的地勢都有用土填高了的,再往京城去的道路就不好說了。」因為萬一道路被水淹沒了,他們的馬車也是過不去的。
其實站在張滿的角度來看,外面的雨這麼大,形勢不明,他們還不如留在驛站這裡躲一躲,等到外面的雨勢小了,或是等雨停了再走。不然萬一路上出了什麼意外,他們帶的這些糧食被水一淹,可就什麼都沒了。但是他也深知這個時候勸說不了這位裴大人留在這裡躲雨,畢竟他們站的位置不一樣,想的東西是不一樣的。
「走到哪裡算哪裡吧,我這邊已經派人去跟陛下那裡稟明情況去了,說不定朝廷會派人來接我們。」裴元去意已決,並不想繼續在這裡停留和浪費時間了,「你們今晚上要注意一些,有什麼動靜一定要留神,別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什麼事。」
至於大家吃的東西他就不擔心了,因為他們這一路上吃的都是自己身上帶的乾糧,就算是有人想給他們下藥也不一定有機會。
裴元想趕緊走的一個原因,就是他們身上帶的乾糧是按照行走的時間帶的量,若是他們繼續在這裡停留的話,身上帶的乾糧怕是不夠吃的。而且他知道驛站這裡的存糧怕是快到底了,等驛站的存糧吃完了,住在客棧里的那些人必定會把目光放在他們押運的這些糧食上面。
他們的車子上裝的都是糧食,能瞞得過無知的百姓,卻是瞞不過那些眼光毒辣的商人的。
雖然他們這裡帶的士兵和護衛不少,但是裴元並不想跟驛站里住的那些人起衝突了。現在外面的糧食價格上漲,那些災區的地方有銀子都不一定買得到糧食,若是讓人知道他們運的這上百車都是糧食,必定會引來無數的災民和麻煩的。
想到那本防疫手冊,裴元提醒眾人:「大家喝的水一定要燒開了再喝,千萬別喝生水。明日走的時候大家的水壺裡都儘量裝滿了開水帶身上喝。」
張滿知道知道這位裴大人的意思是明日若無特殊情況都要離開這裡了,「好,我會叮囑好大家的。」防疫手冊是從他們薊縣出去的,他們這些護衛們每個月都要抽考的,及格了的發多一筆獎金,不及格的就要從原本的獎金里扣錢,因而他們所有人對那幾本抗災和防疫冊子上面寫的東西都十分的清楚和了解,所以也知道雨天在外面喝生水有可能會給他們帶來病疫。
這個事情即便是裴大人不提醒,他們這些護衛們都會帶足了水和糧食在路上吃的。
裴元在驛站這邊檢查了一遍他們車子上的東西,又跟幾個負責的小隊長叮囑了一遍需要注意的事情之後,就到了隔壁的郵站去,跟郵站這邊的兄弟們也說了一遍需要注意的事項。
好在當天夜裡並沒有出現什麼意外的情況發生。
第二天的雨並未停下,不過雨勢稍微減弱了一些,他們一行人就啟程繼續上路了。
有一個商隊見到他們走,也跟著在他們的後面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