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沒有可能,但是韓振的心裡還是多了一點希翼,如果可以不死,誰都不想死,他也不想死。
他歷經艱辛萬苦才坐上這個位置,他不想這麼早就死了,他還有很多事情沒做,大召需要一個能穩定社稷的君王,他不想讓祖宗百年基業毀在他的手上。這也是他為什麼千里迢迢招弟弟回京的原因了,韓振看向弟弟所在的方向喊了一句:「韓凜。」
「皇兄我在呢。」韓凜趕緊的回道。
「如今朕的這個情況,你們也看見了。外面堆積如山的奏摺,朕也看不見了。在你們回來之前,朝中的早朝已經停了大半個月了。朕不敢讓朝中的大臣知道朕的情況,不過想必他們該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說到這裡,韓振嘆了一口氣,沒有人知道,當他發現自己的眼睛看不見的那一刻心裡的慌張和恐懼。後面他身體的情況一日日的惡化,直到他的眼睛真的如他所擔心的那樣徹底的看不見了,外面堆積如山的奏摺他看不見了,這江山社稷他也看不見了。
一個瞎子,是沒法當皇帝的,韓振的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一點。
頭頂上的幾個哥哥當初被他殺的殺,流放的流放,如今沒有一個活著的。還在京城的那些兄弟年紀都太小,而且背後都有幾股支持他們的勢利,若是把這個位置交給這些兄弟的手上,韓振知道自己必定是活不到毒發的那一天就身亡了。
思來想去,他才決定把身在封地的弟弟給召回來。
唯有把這個位置交到這個弟弟的手上,他才能有尊嚴的活著離開這個人世,不會慘死在這後宮之中。
「你這些年在燕地的作為朕都看在眼裡,就是朕都不得不承認一句,朕治理的這個江山都不如你治理下的燕北之地治理得好。這次若非是你願意借糧給朝廷,朝廷還不知道要怎麼辦是好。」雖然他遠在京城,但是韓振也知道這個弟弟和傅秋白這些年在燕地做的那些事情,「比起把這大召的江山社稷比起交到別人的手上,不如交到你的手上,朕更放心一些。」
「皇兄,您千萬別說這樣的話,您的身體一定能好起來的。」韓凜還真的從來沒想過當皇帝了。這突然的讓他當皇帝,他他半點心理準備都沒有,「等你身體好了,我和秋白就回燕地去,那邊還有許多事情等我們回去處理呢……」
韓振聽出了弟弟話里的慌張,不知道怎麼的,他的嘴角閃過一絲笑意,大概是因為在所有兄弟裡頭,只有這個弟弟是唯一一個無心皇位的吧,「不,你聽朕說。現在這京城的情況你們想必還不清楚,若非是朕提前察覺到異樣把黑甲軍召來鎮守京城,你們回來都不一定能見到朕坐在這裡了。」
「這天下不可一日無君。韓凜,你身為韓家子弟,一定要擔起這個擔子和責任來。朕的身體情況,朕自己清楚,朕怕是撐不了多久的了,趁著朕現在還活著……朕手把手的教你如何當好一個皇帝,如何管理好這大召的江山社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