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振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水,把喉嚨的癢意壓下後,他才轉頭「看」向傅秋白所在的方向,問道:「這些年你和韓凜在北地過得好嗎?」
「嗯,挺好的。」傅秋白回道。
「他對你好嗎?」韓振仿佛還不死心的又問了一句。
這個他不用問,傅秋白都知道是誰了,他一臉平靜的回道:「也挺好的。」他這話說得並不假,這些年他和韓凜的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兩個人從未因為一句話紅過臉。而且韓凜對他也一直都很好,除了今日他做的這個事情之外,從未因為任何一點事情責備過他。
這幾年他在燕地過的日子,是他兩輩子加起來最為輕鬆和愉快的日子了。只是現在怕從前的那些日子一去不復返,他們來了京城這裡,怕是再難回去北地了。
「好就行了。」得到這個回答,韓振也不知道自己的心裡該高興還是難過。
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曾經有無數次,他對把傅秋白放走的這個事情感到十分的後悔。
但是再後悔又能如何呢?人已經被他放走了,再想把人抓回來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即便是他把人抓了回來,除了讓這個人擔上魅惑天子的佞臣的罵名之外,他給不了青年任何的承諾和正名。
所以韓振自己的心裡也明白,與其把傅秋白強留在身邊,不如讓他離開京城到燕北去,最少燕北那裡有需要他的地方,也能他發揮長處的地方。
「我就擔心,你會怨我當初給你們賜婚,把你嫁給了小九,還讓你跟著他到北地去,不然你留在京城這裡,現在肯定是在六部中的要職位置上的了。」說來這個事情一直都是韓振的心病,他怕青年會怨他當年給他賜婚,讓他嫁給一個男人當了男妻。
不過傅秋白還真的沒有因為這個事情怨恨過天子了。
「這也說不準的,說不定下官留在京城這裡,因為做錯事情,陛下您不得不把下官派出京城外面去做事,不一定就能留在京城,留在六部了。」雖然傅秋白知道自己當初若是沒走,現在六部中肯定有一個是他的位置。但是既然當年他選擇了離開,那麼他也不會有後悔的想法。
留在京城有留在京城的好,但是去了北地也有去了北地的好。只是現在天子問他這個問題,他並不敢說北地的好而說京城的不好。
「不會的。你如果留在京城,我一定會讓你留在京城幫我的忙的。」這一點韓振可以十分的肯定,如果當年把傅秋白留在京城,他肯定是捨不得把傅秋白貶出京城外面去當官的,一定會把人留在身邊,留在他可以看得見的地方的。
這個話傅秋白沒辦法去接,也不想去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