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韓凜哪敢讓這位老國公爺給他行禮了,連忙的就扶住了老人的手說道:「不可!於公來說,國公爺您乃是皇兄親封的一品護國公,您在皇兄的面前都不必行跪拜之禮,更何況是在我這裡了。於私來說,您乃是我的長輩,我應當敬重著您的,日後國公爺在我這裡也不必行這等大禮,您就跟從前一樣,把我當成一個晚輩來對待便可。」
「今日國公爺您們剛到想必也累了,不如先回住處去安頓好,等明日再進宮裡吧。」雖然現在換他當了皇帝,不過韓凜可不敢在這位老國公的面前擺皇帝的譜。
而且這些年他是真心的把這位國公爺當成長輩來對待,他知道在北地的這些年要不是有國公爺在後面幫他,他們怕是早就被北邊的那群狼啃得骨頭都不剩了。正是因為有老人和國公府眾人的相護,他們在燕地的那些年所做的那些事情才會那麼順利的進行。在這一點上來說,韓凜一直都很感謝這位長輩的。
而且這位老人是他皇兄的親外公,也等於是他的外公,他更是一直都把國公府的人當成親人一樣來對待的。他在這個世上的親緣本就薄,除了國公府這個因著他皇兄才有聯繫的親人關係之外,他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實在是沒什麼親人了。
哦,這一點倒也不全對了,他下面倒是還有一群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在他皇兄死之前他跟那些兄弟姐妹們連面都沒見過,在他皇兄的喪禮上才見到了那些兄弟姐妹們。只是這幫兄弟們看向他的眼神都恨不得把他給吃了,好換他們來當這個皇帝。所以皇家的親情,說白了是比一張紙還薄的東西,有時候還不如跟外人的關係好了。
「不必了,直接進宮去吧,我去看看……振兒。」說到後面兩個字的時候,老國公垂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
韓凜知道老人的意思,也不敢阻攔老人,只好點頭應道:「那好吧。要不國公爺和我一同乘坐馬車進城去?」他擔心老人騎了一路的馬會累了,正好乘馬車可以休息一下。
不過這位老人擺擺手,直接翻身上了自己的馬。
見狀韓凜只好自己一個人回了馬車去,其餘的人都騎著馬的跟在後面。
從城門口走到皇城還有很長的一段路,城裡禁止縱馬,他們的馬走的速度不快,走了好一會才走到宮門口這裡,一行人下了馬/馬車,步行往宮裡進去。
知道老人進宮肯定是為了見他皇兄的,韓凜就帶著人往靈堂這裡過來。
當見到立著白幡的靈堂,和擺在靈堂中央的那一具棺木的時候,這位老人的臉上先是露出了悲傷,繼而臉上又露出了一點懷疑和不想去相信眼前的這一切都是真的的表情,「把棺木打開,我要看看裡頭。」
周圍的人聽到這個要求的時候具是一愣,下意識的看向與國公爺同來的陛下。
韓凜知道老人此刻的心裡在想什麼,他倒是也沒有攔著不讓打開,對離得近的黑甲軍將領說道:「去打開吧。」
「是。」既然他們陛下說打開,被點名的人也沒什麼猶豫的,喊了三五個兄弟來一起把管材蓋板給打開了。
官差蓋板還沒有上鉚釘,所以蓋子幾個人合力一推就推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