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這位國公爺終於肯走了,韓凜示意兩個舅一同跟上。不過小七舅卻是擺擺手讓他們先上去。
韓凜往架子上昏迷過去的女人看了一眼,瞬間就明白小七舅為什麼留下來了,所以他點了點頭,就和五舅先跟國公爺上去了。
到了上面來之後,三人隨便找了一個屋子就坐在這裡等。
掖庭司的老太監戰戰兢兢地來給他們上了茶。只是這會兒他們誰都沒有心情喝茶,韓凜擺擺手道:「下去吧,這裡不用你們伺候。」
「喳!」送了茶來給幾位主子的老太監恭恭敬敬的退下去了。
韓凜看著沉默不語的老國公和嚴五舅,幾個舅里他跟三舅嚴長平還有小七舅嚴長安接觸的次數比較多,跟嚴五舅嚴長治接觸的次數比較少,所以兩個人都不是太熟。他估計這次是嚴三舅那邊走不開,才讓這個五舅陪著老父親來京城的了。
其實嚴家父子幾個的長相都有點像,一看就是父子關係的人。不過老國公的年紀更大一些,身上的氣勢也更威嚴、氣質更顯沉穩,仿佛一塊石頭經歷了日月的磨礪,變得更堅定和屹立不倒一樣。而幾個舅就年輕一些,但是可以想像的是,幾個舅老了後,嚴三舅和嚴五舅估計都會像老國公多一點。至於嚴小七舅的話,可能就比較另類一點。
見這對父子倆都不開口說話,韓凜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因而也就閉了嘴,陪著老國公在這裡等底下的審訊結果。但是他也知道,審訊結果不可能這麼快就能出來的,要是背後的人能那麼容易找到的話,也不會到他皇兄死之前都沒把人揪出來了。
在國公爺和他們陛下離開了後,地牢下面的審訊還在繼續。關在牢里的犯人一個個的被提溜出來審訊,有兩個熬不住的自己咬舌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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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坐在這上面等的人聽不到審訊室裡頭的聲音,不過韓凜的還是能想像得到那個畫面,他知道自己在這方面是一個心軟的人,所以與其留在下面還不如陪著老人在這裡等。
只是掖庭司這裡的屋子也不知道多少年沒有修葺過了,屋裡又破又爛,四面都在漏風,夜裡的風從破洞裡鑽進來,即便是屋子裡點了炭盆也十分的冷。
韓凜看著對面坐得安如磐石的父子倆,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雙腿不要抖動。
也不知道他們在這裡坐了多久,坐到韓凜覺得屁股都坐疼了,哈欠都偷偷的打了兩個,裴元帶著一身冰冷氣息上來問他,能不能到相府去請丞相夫人和幾個相府的奴才來問話。
「……」韓凜,說來那位丞相夫人還是他的岳母大人了,你請幾個奴才就請,但是請丞相夫人來問話。他知道他這邊要答應,明日彈劾他們的摺子就能堆滿他的案桌。
查案查到岳父大人家去的,估計他這還是大召國唯一的一個吧?
只是對上老國公看來的目光,韓凜知道自己不能說出能之外的話,只好對裴大人說:「去吧,客氣一點請人來。」
「是。」裴元應了一聲後,就領著聖上的口諭「請人」去了。
不過吧,這夜裡去「請人」,怕是客氣還真的沒辦法把人請得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