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倆個四目相對,傅丞相看著沒有反應的庶子,這一番話仿佛就跟一隻拳頭打在棉花上一樣,反而是他自己的心裡更慪了。
但是傅鴻欽自己的心裡也明白,如今他一個被先皇罰在家閉門思過的丞相,這個庶子依然是新天子身邊唯一的正妻,兩人之間的身份已經是高下立見了。
雖然冊封的聖旨還未下來,但是他知道等到新天子登基之後,這個庶子的封位肯定是不會低的。也不排除新天子會力排眾議,封這個正妻為男後,畢竟他們可是先皇親自賜的婚,這個男妻是新天子明媒正娶娶回去的妻子。
原本傅鴻欽還以為新天子上來之後會解除他的封禁,只可惜這個兒婿上來之後仿佛把他這個岳父大人忘記了一樣,非但沒有接觸他的封禁,還從未派人來找過他。就連這個庶子回了京城之後,也從未回過康王府看望過他這個老父親。
唯一的嫡女謀害皇嗣,被先皇打入冷宮了,他這個父親也跟著受到了牽連,被先皇罰在家閉門思過三月,期間不得外出。
而就在前不久,他的正妻,堂堂的丞相夫人還被人從相府裡頭帶走,至今都下落不明,他派出去的人查不到半點與妻子相關的消息。派人送去宮裡找庶女幫忙打聽消息,只是庶女那邊都並未回過任何的消息給他。
傅鴻欽自己的心裡也明白,在宮裡的庶女的心裡怕是怨上了他這個父親,怨上了他們相府,還怨上了嫡母,只因她的孩子被嫡姐害死了,而他這個父親非但沒有幫著庶女,還偏幫嫡女和正妻。
書房裡的氣氛有一瞬間的凝固和尷尬。
「……」傅丞相。
最後還是傅鴻欽自己打破了父子之間這個尷尬的畫面,從書桌裡面走了出來,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後,對還站著的庶子道:「坐吧。」
傅秋白在距離門口最近的位置坐了下來,父子之間隔了兩個位置和三張桌子,一人坐在一頭,仿佛就像是他們父子之間這麼多年來的距離和感情一樣。
伺候的丫鬟端上茶水和點心之後,就趕緊的出去外頭了。
傅丞相端著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用力的把茶杯放回桌子上,茶杯和碟子發出清脆的聲音。他看著坐得距離他這麼遠的庶子,又是一陣心梗,「你心裡是不是怨恨我這麼多年來對你不管不顧的事?」
「父親您多想了。」傅秋白回道。
「……」還想在這個事情上說下去的傅丞相看著庶子那張淡然的臉,想打父子感情牌的他都說不出那些父子感情的話來了。心裡梗了又梗,傅丞相都有點懷疑今日特意派人去找這個庶子回來是想氣死他自己的了。
見庶子不說話,傅丞相只能先開口了,「今日我找你回來,是想問問你,你母親被帶走的事情。你母親被宮裡頭的人帶走這麼多日都沒有半點消息,我這邊派人去打聽不到什麼消息。你那邊看看能不能幫忙,把你母親找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