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傅秋白並未跟著韓凜一起出城來視察田地和春耕,因為最近這兩天家裡的孩子有點發熱,他已經兩天沒有走出過家門,都是留在家裡照顧孩子了。
若不是朝廷的事情太多,韓凜也想留在家裡跟青年一樣照顧孩子的。只是現在當了皇帝後,反而沒有以前當王爺的時候那麼自由了,許多事情都變得身不由己,他現在要對天下負責,要對百姓負責,要當好這個皇帝,身上的責任就更重了。
所以兩個人商量了之後,就由傅秋白留在家裡照顧孩子,韓凜出來上班。
「這雨還是要多下一點,才夠老百姓們春耕了。去年一年下的雨,都還沒有今年開春的雨水足,也難怪去年會旱成那樣。若是今年往後的一年裡都是按照這個雨量來下,我們也不用擔心會旱了。」韓凜也知道京城外頭的這些田地都是身後跟著的那幫官員們的土地,不過這會兒他並沒有當著眾人的面問是誰家的地了,免得這幫官員們以為他想搶他們手上的土地了。
不過現在也有一件事情比較麻煩的是,這些土地都是這幫官員們的地,他想要在城外圈一塊土地來建作坊園區還有擴建京城,怕都是有點困難。
大概是以前他們在燕北土改的事情被這幫官員們知道了,這幫官員們防著他搶他們的土地就跟防賊一樣。
反正現在他們私底下已經是確定遷都的計劃,京城這裡能建設和開發就建設和開發,若是不能,到時候就回去燕北那邊繼續搞建設和開發。至於如今的京城這裡,就留給這幫官員們繼續玩兒吧,他們就不在這裡奉陪了!
「陛下您說的是,要是往後的大半年都能像這個三月這樣,今年的收成就不用擔心了。」戶部尚書跟在他們陛下的身後走著。
見他們陛下都自己打著傘了,這些官員們也是自己打著傘跟在他們陛下的身後。
他們一路上能見到地里有農民拉著老牛在犁地。
只是在韓凜的眼裡看來,這些趕著牛在犁地的農民又何曾不是跟地里被人趕著犁地的老黃牛一樣了。更甚至,在災年裡,人命還不如一頭牛的命貴重了。
雖然很無奈,但是這也是事實。
韓凜知道地里的這些農民們都是這幫官員們家的佃農,遇到年景好的時候還好,萬一要是遇到年景差的時候,這些佃農怕是連主人家的租子都交不上。但是現在這些土地沒法動,所以他們最好的辦法還是把這些沒有土地的百姓遷到有土地的地方去,這樣百姓們自己的手上有了土地,不用跟地主家交納地租後,手頭上的糧食就能有保證了。
只是到時候遷徙的政策下來,還不知道多少人願意遷了。
在路邊站定了腳,韓凜看著不遠處正在彎著腰插秧的百姓,跟身後的這幫官員們說道:「你們也別什麼都指望著老天爺,老天爺要是高興還好,就怕的是老天爺不高興。朕說的興建水庫的工作,還是要趕緊的安排和落實了。有了足夠的儲水後,我們也不用擔心老天爺不下雨了。像是去年的那個情況,我們是可以避免的。」
這幫官員哪裡能不知道興建水庫的好處,只是這麼需要朝廷出錢,他們就不大想出這個錢而已。
韓凜又哪裡不知道這幫官員的心裡在想些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