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涼亭里走出來的時候,傅秋白想了想,還是覺得要跟韓凜說一聲這個事情,「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說一聲。」
「嗯,什麼事?你說。」韓凜走路的腳步停了下來,回頭看著一臉嚴肅的媳婦兒,問道。
對上小夫君看向他的目光,傅秋白這下沒了什麼猶豫,如實說道:「過兩日就是傅家那邊的人離京的日子,我讓人上下打點了一下,讓隨行的官兵把他們送到南邊去。」
「哦,我還當你說的什麼事呢。可以的,你安排好就行。明日派人去給他們送點銀兩去吧,到了外邊花錢的地方不少,有點錢在手上,他們缺什麼也能自己買。」韓凜也不是要對傅家的人趕盡殺絕,錯的是他那位貪污受賄的岳父大人,只不過這會兒人都死了。而作為犯官家屬的傅家其他的人,就被判了流放。
在他們這個朝代里,一人犯了事,全家都要跟著遭罪的。
其實韓凜正在考慮這條法律是不是要改一改,什麼誅九族的大罪啊,一人犯罪全家遭殃的這種都廢除了。但是如果廢除了的話,以後那些貪官們幹什麼事情的時候,是不是就沒有後顧之憂了,想貪錢就貪錢,想殺人放火就殺人放火。反正日後被抓了,死的只有他自己一個人又不會累及家人和子孫後代了。
可能會有人說這些貪官的子孫後代們是無辜的,難道這些貪官們賺的錢,他的子孫後代們就沒有享受到好處?沒有跟著吃人血饅頭了?
法律除了起到懲罰惡人的作用,還有震懾想作惡的人。
每個朝代的每條律法的由來,都總有它們由來的緣故。
不過這一次修訂新的國法,韓凜也在想一些不合理的地方是不是要改一改。不過他這邊可以等到國法修訂好,送到他這邊來之後,再針對不合理的地方提出他的意見和想法。到時候要怎麼修改,怕是還要經過一番討論和舌劍唇槍了。
「好,我明日讓人去安排。」傅秋白點了點頭,跟在韓凜的身後,兩人繼續往屋子裡進去。
他們都知道,這個時候給了傅家那些人銀子在身上,他們也不一定守得住。但是如果不給的話,韓凜知道青年的心裡對傅家的那些人會有愧疚和負擔,就當是花點錢買點心理安慰吧。
「你要去送送他們嗎?」
「我就不去了。」
傅秋白搖了搖頭,他知道傅家的那些人恨他,這個時候他出現,得到的不會是傅家人的感謝,只會是他們的憎恨。
只是傅家的那些人怕是都忘記了,他們會有今日,是因為作為一家之主的傅鴻欽貪污受賄和草菅人命,拿了錢包庇貪官和殺人的兇手,觸犯了發招的律法,犯下了一樁樁罄竹難書的罪行。並不是他傅秋白要他們蹲監獄,讓他們流放的。
但是傅秋白知道傅家的那些人不會這麼想,那些人只是覺得,是他這個在天子身邊的庶子要他們死,要他們家破人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