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們戶部統管天下錢糧和所有的田地,但是並不代表戶部裡頭的官員就會懂得種地的了,這年頭讀書人沒幾個下過地的。而且,即便是有會種地的人,他們經過了數十年的努力,好不容易才跳出農門進了仕途的路,就更沒有人想回去種地了。不然當初他們陛下也不用從燕北那邊調人過來京城這裡種地和教人種地,直接從京城這裡調官員進去農業司和農學院就行了。
因此這些從燕北和地方上上來的官員,跟他們這些在京城的官員們不在同一個圈子裡,再加上衙署不同的話,彼此之間的來往還真不多了。
說起劉萬全這個下屬,張尚書對這個下屬的唯一印象就是為人木訥不會來事,並不會像其他的那些官員會好機會到他這個上官的面前來露露臉,讓他記住他這個人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還有點覺得這個下屬有點躲著他了?
「回大人,地里的莊稼都長得挺好的。」劉萬全說完這句話之後,又沒話說了。
張尚書還等著這個下屬主動跟他多說一點,哪知道對方說完一句話之後就眼巴巴的看著他,就差開口詢問他能不能先行離開了,這讓他有種想扶額的衝動,好在他忍住了。
張尚書第一次覺得跟下屬談話還挺不容易的了。不過他沒有忘記今日找這個下屬來的目的,還是提到了新糧推廣的事情上來,「昨日陛下請了我們到他的莊子那邊去,陛下莊子上的糧食已經能收成了,昨日還請我們去的人吃了一頓新糧宴。」
「哦?陛下莊子上的糧食已經能收成了?番薯一畝地的產量有多少,大人您知道嗎?」劉萬全一下子就被他們大人中間的那句話給吸引到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說是一畝地的產量在兩千三百斤左右呢,比咱們原先的糧食畝產量多多了。」昨日得知新糧一畝地的產量有這麼高的時候,張尚書自己也有點嚇到了。若不是昨日他們都到地里去挖過番薯,他還真的有點不敢相信這個數字。但是事實擺在他們的面前,由不得他們不相信。
劉萬全一下子就從坐著的椅子上站了起來,眼睛都瞪得大大的,一臉驚訝和不想置信,「一畝地真的能收兩千三百斤?」
「是啊,本官騙你做什麼?我們當時所有人都到地里去挖了番薯,那番薯藤的下面,挖出來的番薯都是一窩窩的,一窩番薯就有好幾十斤呢。」張尚書擺擺手讓劉萬全坐下來說話,想問問劉萬全他們農業司自己種的番薯如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