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得知遷都燕北,最高興的一幫人,當屬在京城這裡為官的北地人,還有在京城這裡讀書的北地學子,以及在京城這裡的北地商人們了。一旦朝廷遷都燕北,日後他們北地就會成為大召的政治中心和經濟中心,還有文化中心,也就是說以後他們不管是讀書考學,還是當官跑商,都不用跑那麼遠的地方,直接在家門口就能讀書考學,下了值就能回家陪妻兒和照顧老母父親了。
所以當得知朝廷要遷都燕北,在京城的北地人都奔走相告,把這個好事情告訴自己家裡人。
一個小廝打扮模樣的人從街上跑進了醫館裡,在問了一樓的人得知他們主子在二樓的時候,就順著樓梯噠噠噠的往二樓上面跑,「主子,主子,城門口貼出了告示,說是要遷去咱們北地!」
「嗯,我知道了。」嚴長安坐在醫館的二樓上面,自己一個人坐在二樓這裡喝茶,他旁邊就是一排打開的窗戶。從他坐著的這個位置能看到街上跑來跑去的人,剛才也見到了自己的小廝從城門的方向跑了回來,不用說都肯定是跑到城門口去看告示去了。
早在一個月前他就得知了朝廷要遷都燕北的消息,剛得知天子有意遷都燕北的時候,他也稍微驚訝了一下。不過轉而一想,他就大概明白韓凜和傅秋白為什麼會想要遷都燕北了。
的確,他們兩個人如今在京城這裡的鉗制太多了。他是看著那兩個人是如何一步一步把燕北打造成如今的這一番模樣的,沒去過燕北的人可能無法真正感受到燕北如今的變化,但是嚴長安經常在兩地跑,也看出了如今京城這裡的發生受限於各大世家的手上。想要那幫世家的人做出讓步,那是比登天還難的事。所以這個時候韓凜和傅秋白與其和那幫世家的人爭京城的這點地方,還不如直接遷都燕北,最少在那裡,他們這些將門世家都是支持新皇和新政的。但是如果是在京城這裡,那幫世家可就不一定會支持新皇的新政了。
這幾年嚴長安看著韓凜和傅秋白在做的事情,也大概明白了這兩個人想做的是什麼事,他自然是站在這兩人的這一邊了。若不然,他也不會千里迢迢來到京城這裡。雖然他來京城,有他們家裡的一些因素在這裡頭,但是更多的還是他想看看韓凜和傅秋白能走到哪一步,能做到哪一步。如果需要他幫忙的話,他也不介意在後面幫一把。
小廝見他們主子這麼平靜,就大概猜到了他們主子想必是早就知道了這個事情。知道主子一個人在樓上這裡是不想人打擾,他也識趣的告退了,「小的就在樓下,主子您有什麼吩咐就喊小的一聲。」
「嗯。」傅秋白點了點頭,聽著腳步聲離去,他還是自己一個人坐在這上頭。
不過小廝才下去沒多久,他又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往他醫館這裡跑來。熟悉感覺到他在這裡看他,跑到他醫館門口來的這小子停了一下,抬頭往他這裡看來。
「七叔。」來人正是從衙門裡跑出來的嚴坤了,抬頭見到他七叔坐在樓上看著他,他就咧著嘴傻笑。
嚴長安倒是也沒有嫌棄這個侄子笑起來傻,只說了一句:「上來吧。」
「誒!」嚴坤應了一聲,就往醫館跑了進去,跟守在樓梯口的小廝說了一聲他七叔讓上去的,小廝也就沒有摟著他,放他上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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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上午的工作之後,韓凜和傅秋白就帶著孩子回了福寧殿這裡用午膳和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