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你如果是想留在這裡繼續管理你的育嬰堂,朕這裡,也是支持你的。如果你想跟著朝廷去往新都,燕北那邊很早就有朝廷開辦的育嬰堂了,你如果是到了那邊去,朕也可以讓你到朝廷開辦的育嬰堂去當管事,這個在於你,朕是尊重你個人的想法。」
話說到這個份上,德妃也明白天子的善意,因此也如實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妾身,還是想要留在上京城這裡。育嬰堂裡頭的那些孩子,是妾身一手帶大的,妾身捨不得她們。」
「這樣也好吧。朝廷如今正是用人之際,你們育嬰堂裡頭的孩子養大了,可以送她們到書院去讀書,學一門手藝出來,日後也不用擔心養不活自己。若是學得優秀的人,還能直接進入官辦的醫院或者是作坊去做事。」如今朝廷官辦的女子書院基本上都是免去束脩的,韓凜已經是在盡他自己最大的能力,給這個世上的女子多一條路走了。
「不過有一件事,既然德妃你今日來到宮裡見朕,朕還是要跟你說一說的。」
「陛下請講。」
「不管你們以後是在上京還是去了新都,朕都希望你們能恪守本分,在外行事低調一些,不要惹出什麼事情出來。不然若是出了什麼事,朕這裡也不好保你們了。」韓凜這個話已經說得十分委婉了。當初他是憑藉一己之力放這些宮妃們出宮去的,當時還有不少的朝臣反覆這麼安排了。因為按照以往皇家的規矩,這些女人是要在宮裡關到死的那一天,棺木才能抬出宮去,屍體葬入皇陵裡頭,活人是不能走出宮去的。
當年為了把這些女人放出宮去,他還跟朝中的那幫老古董們吵了好幾天。若非是當初朝廷困難,國庫沒有錢,他還真的就找不到合理的藉口把這些女人放出宮去的。
但是,怎麼說呢,這些女人的身上都打了皇家的烙印,一旦在外面做出什麼不得體的事情出來,皇家也要跟著丟臉。到時候他這個皇帝都還沒說什麼,天子的那幫老匹夫們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這些女人給逼死了。
德妃是聰明人,她一聽就明白天子話里的意思了,「妾身明白陛下您的意思,妾身一定會把您的話告知其他人的。」
「嗯,你們往後在外面好好生活。」韓凜對這位德妃娘娘的為人和品性還是比較信任的,今日在這裡就順便的交給這位德妃娘娘一個任務:「德妃你留在上京城這裡,日後與你一同留在上京城這裡的人,你就幫忙看看,約束好他們。」
「如果是有什麼困難的地方,就去找上京知府。或者是給朕、還是給秋白寫信都行。你要是給朕寫信,就直接寄到薊城的皇府去,給秋白寫信就寄到都察院去。如今郵站遍布大召各地,信件往來也比從前更方便了。你們到郵站去寄了信,不會有人能從裡頭隨意截取你們信件的。」韓凜還一併把能夠寫信的地址告訴這位日後留在上京城裡頭的德妃娘娘。
這些年朝廷的路修到哪裡去,驛站和郵站就開到哪裡去,可以說如今整個大召都是車馬郵通了。
這次德妃從坐著的椅子上起了身,跪在地上對座上的天子行了一個大禮:「妾身,謝過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