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朝堂上,吏部王尚书出列:“陛下,臣认为不妥,若是把皇城唯一的禁军也调去,若是安王倒戈,我朝将倾覆啊陛下”
“臣附议”户部尚书之子,侍郎李令与几位大人一起站出来。
李尚书瞪了瞪自己不听话的儿子,心里叹了口气,无奈的也站了出来。
穆炎依旧沉默不语,朝堂上暗流涌动,每个人都在分析着利弊,悄悄的站队,没有人再担忧他这个皇帝的安危,想来还是当初的温相会在意他,只可惜胆子太小了些,自尽于大殿中时又太决绝,完全不给他这个一国之君反应的机会,好在现在皇弟娶了他女儿为王妃,以后也好补偿一番。
这御林军一去两日了,除了昨日李功义的一份折子,就没了信,穆炎知道谁都会反,他的皇弟都不会反的,不然自己这个皇位在一年前就丢了,所以唯恐有意外的他想把禁军调去,才有了朝堂上的一幕,他看了看口中还在念着朝堂安危的几位老臣,正想开口。
“报,上邺郡大捷,叛军之首已被斩于马下,安王……安王重伤,生死…生死…生死不明”
“砰”的一声,穆炎将手中的竹简掷在地上:“快传御医,把御医都快马送去上邺,来人,给朕找御医,朕亲自去上邺,去通知安王妃”
上邺郡,郡守府的厢房里,大夫模样的人进进出出,却没有人敢施手救治,这分明是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了啊。
子时,黑压压的车马自皇城的方向而来,最后都停在了郡守府外,御医接二连三的下马,穆炎急步在前,刚踏进院子里,有人就不顾威仪冲撞了他。
看着那个失了礼仪,在他们这群人中唯一踉跄跑着向前的女人,他抿了抿唇,大喝道:“御医呢,给朕跑起来,待在后面做什么,晚了,朕诛你们九族”
温橙最后还是被挡在了门外,身子随着一盆盆端出来的血水颤抖着,直至再也站不住。
“陛下,臣等已经尽力了,安王他……陛下节哀”一众御医齐齐跪下请罪,而穆炎却不发一言的站在原地,母妃去了,父皇去了,如今皇弟也去了,从今往后,他真的就成了寡人了吗,这个年轻的帝王脸上,是不属于皇家子弟的哀伤。
而闻言踏入房门的温橙,已经匍匐在床头,看着胸前被鲜血染红,嘴角还在溢血的人,她嘴嘴颤抖:“王爷”想说的话哽住了喉,泪水再也收不住。
木清看着哭成泪人的温橙,胸前撕裂般的痛楚更甚,前世自己喝醉了所以没感到疼痛,现在是让她补回来了吗,好想和橙儿说话,说好多话,可口中充斥的腥咸让她不敢张口。
一口暗红的血液控制不住的吐出来,木清视线模糊的看着那不真切的人影,嘴唇阖动:“橙儿,我是木清,我……我……你要……好好的”
一声悲鸣自房中传出,穆炎仰头闭上了双眼,有透明的液体悄悄落下,皇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