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缝间有泪水溢出,总是没什么表情、情绪不外露的人低垂着头,双肩微颤:“你怎么忍心留我一个人,怎么忍心留我和女儿在这”
埋怨又无助的话从双手下传来,桌边烛火摇曳,四周都笼罩在黑夜里,本来已经离去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了回来。
木清嘴角颤抖,嗓子相识被什么堵上了一样,张开口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她伸开手向前,须臾又收回手悄悄的走出了门。
漆黑的夜里,屋檐上吊着几个府灯,却给不了人温暖,一扇房门像是隔了一片海,你不知道我在岸的这一边,而我无船可渡。
连战三月,穆国节节败退,竟无一封捷报,虽无内忧,却难敌外患,一时间京城上下,民心惶惶。
“王妃,可否让下官面圣”
安王府书房,木清少见的跪拜在地。
“木姑娘有何良策,不妨先说来听听”温橙抬首看向跪在地上的女子,你想做什么,安分的留在安王府里不行吗。
“求王妃成全,下官只想启奏陛下”木清固执的垂下头跪着。
“来人,送木姑娘回房间,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踏出房门半步”温橙懊恼的唤来府丁,不过一个小小的女官,竟然也敢这样对她,当真是太纵者你了吗。
“王妃请三思,下官有要事啊”木清急切的看着温橙,这个时候若再不言明身份,还要丢掉几城,还要失去多少百姓,她做不到不闻不问。
温橙站起身,绕开书桌走到木清面前,直直的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拖到柴房,想不通就一辈子待在里面,我安王府还养得起一个闲人”
木清不敢置信的被人拖了出去,刚刚那个人是她的橙儿吗,她软软糯糯的橙儿怎么会要那般冷漠的眼神,那狠绝的表情像一个陌生人。
书房里,温橙颓败的坐下,她捂住自己的胸口,那里七上八下的凌乱跳着,她才不是担心这个人的安危,她是怕这人居心叵测,是真的怕。
万一你真的要以身犯险,真的是奸佞之人,该怎么办,不要露出你的真面目,就这样做王府里的属官吧,不管你是什么人,就以一个女官的身份在我身边过完这一生吧,毕竟你那样像他,对不起。
一日,木姑娘滴水未进。
两日,木姑娘滴水未进。
第三日,温橙走到柴房:“开门”
昏暗的柴房里,面如枯槁的女子随意的坐在地上,听到有人开门头也不抬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