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下馬車,就有一王府下人向睿王稟告:「王爺,今日未時初刻,丞相府的胡公子來府上找您,見您不在,就一直在王府候著。」
陳凝兮見睿王有客,便說身子疲乏,帶著春夏和奶嬤回了別院沐浴更衣。
而主院這邊,睿王剛走入書房,就見堂堂丞相府的公子背靠著椅背,雙腳|交叉大咧咧擱在書案上,手裡拿著本《孫子兵法》,搖頭晃腦地在看。
胡硯書毫無鳩占鵲巢的自覺,見到主人回來也不端正身姿見禮,直到睿王輕笑一聲,走上前,抽走了他手裡的書,才大笑一聲,站起身來,重重捶了下睿王的肩:「子珩!見到小生我,是否歡喜?」
睿王揉著被捶痛的肩,嗤笑道:「就你這樣,還小生?當心被胡老丞相罰抄四書五經三百遍!」
「至於嗎?你又不是那弱不禁風的姑娘家,我這一下也沒用勁啊!」
聞言,睿王不禁苦笑起來:「你當人人都是你啊?」
話說這胡硯書也是一奇葩。胡丞相老來得子,對胡硯書寄予了厚望。胡家世代單傳,書墨傳家,祖上出過數任宰輔,是清流一派的領頭者。是以胡丞相也希望胡硯書能滿腹經綸,他日奉獻朝堂,為民生福祉,所以連名字也是取得滿是書生氣。
偏偏這小子卻是根反骨,自小見到筆墨就躲,反而對舞刀弄棒很是感興趣,令他看書也專挑那些個兵法看。
五六歲時,更是膽大得不行,偷溜出府去,說是要找什麼武林高手拜師學藝,把胡老丞相氣得成天唉聲嘆氣,怎麼就生了怎麼個逆子。
後來,胡老丞相實在沒辦法了,便遂了胡硯書的願,將他送去鬼谷學藝。
十年後,胡硯書學成出谷,十六少年郎,便參加了武舉,一舉成了當年的武狀元。
此後數年,胡硯書都在軍中歷練。數月前,老丞相才上了摺子求皇上調其回京,當了禁衛軍的參將。
睿王與胡硯書的交情就是從後者偷溜出府去那次結下的。彼時胡硯書一門心思拜師學藝,在街上悶頭亂轉,撞見私逃出宮找樂子的睿王,兩個小娃娃像是遇見了知己,一拍即合,逛遍了整個京城,最後各自被拎回各家。
從此兩人成了京城百姓中有名的狐朋狗友。
「哎,發什麼愣呢?小爺我久未回京,甚是想念不思歸的酒菜和天香樓的姑娘。」胡硯書砸吧著嘴,勾著睿王的肩就朝府外走,「走,陪小爺喝酒去!」
